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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時與薛子昂那邊,是久違的平和,薛子昂抱著陸青時的后背,將他攬在自己懷里,陸青時閉了閉眼,轉(zhuǎn)過了身去,頭往他的胸口扎了扎,突然軟聲道:“子昂,家里好悶。”
薛子昂笑出了聲音,“那我以后多回來陪陪你。”
陸青時點了點頭,卻沉默了,他松開手自己躺到了一邊。
“怎么了?”薛子昂莫名有些緊張,他好像又可以被陸青時牽動心弦,仍舊愛著他的一顰一笑。
陸青時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好多年沒有去爬山了。”
“我以為什么事兒呢。”薛子昂無所謂道,“這周末就帶你去,致明去年在小蒼山上開發(fā)了個度假村,聽說還不錯。”
陸青時點了點頭,又被逗弄著抬起下巴,“老公好不好?”昏黃的燈光下,陸青時的臉龐泛起了羞紅,“好。”
天氣暖的很快,到了周六那天,就連外套都不用穿了,陸青時收拾了兩個小行李箱,下樓搬上了車。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恤,袖子還有些縮水,露出了一段久未見光,白瑩瑩的手臂。
陸青時嘴角揚了揚,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合上后備箱,鎖上車,轉(zhuǎn)身卻撞上了人。
“嗯...”
他悶哼了一聲,蹙起了眉,剛要習(xí)慣性的低頭走開,余光卻瞥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薛子昂,與此同時,撞到他的男人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問你...總之,真的對不起。”
陸青時揚起頭,掐著自己的手不斷用力,面上笑盈盈的道“沒事。”
“你要問我什么?”
男人臉色有些紅,“那個...我想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或...或者男朋友。”
陸青時又一次笑了起來,薛子昂不由得站在了原地,三年沒有見過他這樣笑過了。
“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
“青時。”薛子昂走過來,面色陰沉著,“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陸青時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沉寂下去,他對著男人尷尬道“這是我丈夫。”
男人一改剛才的羞澀,瞥了瞥薛子昂,又偏頭看著他的車嗤笑了一聲,無言的嘲諷中,薛子昂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陸青時的手里,陸青時低下頭,摸著綿紙材質(zhì),凹凸不平的名片,看見上面除了他的名字“卓飛鳴”以外,還刻了一句話“The old dreams were very good dreams.”
陸青時看著這句熟悉的話,身體突然松弛了下來,他笑笑,將名片遞了回去。
“抱歉,羅伯特先生,我應(yīng)該做不了你的弗朗西斯卡。”
卓飛鳴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揚起了一個興致盎然的笑,正要說些什么,薛子昂突然伸手將陸青時拉向自己身后,拉的他一個趔趄,陸青時的身體再度繃緊,緩緩地低下了頭,沒有同卓飛鳴再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卓飛鳴瞇了瞇眼,看著神情不善的薛子昂,到底沒有上前,離開了停車場。
薛子昂蹙眉,“你剛才和他說什么暗號呢?什么波特什么斯里蘭卡?”
陸青時沉默著抬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這是”
薛子昂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陸青時又補了一句,“講出軌的。”
看著他即將要發(fā)作的神情,陸青時極自然的將手臂挽了上去,“東西都拿好了么?”
他的氣息呼在薛子昂的頸側(cè),“山上買不到的,都拿好了嗎?”
薛子昂的怒火漸消,最后咬著他的耳朵道了一句“等著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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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蒼山的風(fēng)景不錯,薛子昂定了半山腰的酒店,開了三個小時的車終于到了地方,兩人計劃先休息一晚,泡完溫泉,第二天再登山。
旅游淡季本應(yīng)人跡罕至,意外的是小蒼山的人還不少,夜很快就靜了,靜了,又沸了,千燈萬盞一一點燃,不由得讓人想起一句詩,“夜傲慢的跪下,托起世代的燈火。”
無數(shù)夜間才出現(xiàn)的生靈出現(xiàn)在了林間,也許有蝙蝠,也許有夜鶯,也許還有吐著信子的毒蛇,誰知道呢。
陸青時覺得自己還是天真的,他的天真來自于童年時讀了太多的童話,他總覺得,這天底下就該有那種事,就該有貓兒救了老鼠,將它送回洞口,就該有夜鶯為了心愛的人,將喉嚨唱啞,他曾以為他會在一間小木屋里,等著一個突然闖入的王子,王子說“你能留我住一晚嗎?”于是他便笑了。
在他童年的構(gòu)想里,最難過的結(jié)局不外乎就是被王子拋棄了,于是他不甘心,他帶了兵,踏平了王子的國家。
每晚睡覺之前,大概會有三四個國家就這么被“悄無聲息”的滅掉。
屋子在夜的帷幕下被籠罩,幾聲沉悶的巨響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袷鞘裁从袕椥缘臇|西在撞擊著地面。
“啊.....”
一聲凄然的慘叫刺穿了夜幕,然后是持續(xù)不斷地呼救,“救命...救...救命.....”
隔壁別墅住著的男人推開了窗,透過茂密的枝葉望著看不見的情境,蹙眉道“好像出事了。”
120到達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圍觀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他們看見擔(dān)架抬了進去,不一會兒又抬了出來,上面多了一個人,他的身體被白布蓋著,垂著的手臂上戴著一只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