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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陸青時牽到樓梯旁,收短了鏈子的距離,直接將他栓在了樓梯上。
陸青時還在茫然著,林敬堂又在一旁的立柜里拿出了一副手銬。
陸青時看到那金屬的反光時,就止不住的往角落里縮,卻因為鼻子被牢牢地拴著,再怎么躲也躲不開。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陸青時瞬間跪的筆直,眼淚都已經淌了出來,嘴角卻還是扯出了笑。
“我不敢了,我聽話,我聽話…我…我聽話。”
他的手腕開始產生幻痛,好像要斷掉一樣,陸青時抓著樓梯,一下一下的搖頭,把鼻子扯痛了也沒有停下。
“我舔…我現在就舔,好不好…先生,我錯了…不要…”
林敬堂抓起他的雙手穿過了樓梯的縫隙,陸青時不敢掙扎,臉龐卻露著扭曲的表情,那是驚恐,還有刻在骨髓里的疼痛。
“蟹釀橙…我想吃蟹釀橙。”
陸青時喊出了這句,林敬堂倒是停下了一瞬。
他嗤笑了一聲,眸色泛過了冷光。
“你再說一遍。”
陸青時閉上了嘴,卻止不住抽泣,他自然知道,喊出從前的安全詞,除了激怒林敬堂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可是除了這句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給他一點心安。
林敬堂將他的雙手穿過樓梯欄桿的縫隙,手銬將他的雙手固定住,陸青時跪在地上,神情一點點的呆滯了下去,連林敬堂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長夜漫漫,他此時倒是開始期盼白天不要到來,起碼這副下賤的模樣,不會被別人看見。
雙膝很快開始酸痛,陸青時左右膝不斷挪動著,交換重心。
他的身體還是很快就靠到了樓梯上,那高高舉起的雙手已經沒有了知覺,一副鐵環,仿佛把他身體里所有奔騰的血液都凝固在腕間。
陸青時偏頭看著窗外明鏡高懸,只能喃喃的念著也許連自己也聽不太清的話。
“不疼…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不知何時,他靠在樓梯上昏睡了過去,再睜開眼,便是幾人捏著鼻子圍在他身邊。
陸青時低下了頭,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聾子。
這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會難過了。
來來往往的傭人,可以把他的所有姿態都盡收眼底,陸青時的手腕無意識的掙扎著,不到中午,就磨出了一圈淤青。
最重要的是,膀胱里又開始積攢尿液,而林敬堂早上就已經離開。
想要排泄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陸青時的意識開始不清,不斷的拉扯著手銬,直到磨出了血才停下。
又是不知道過了多久,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陸青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欣喜,繼而是徹骨的寒涼。
他動不了。
陸青時緊緊的收縮著,繃緊著身體,他面臨一個選擇。
是尿出來,還是繼續憋著,等待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的“機會。”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下身被熱流填滿,大腦卻一片空白。
他聽見有人罵他,用拖把在他周圍的地面上擦過,拖把頭捅著他的身體,有點痛,但是又不那么痛。
他的嘴唇干裂著,臉龐蒼白,不知道是誰送來了一碗水,放在了臺階上。
陸青時動了動身體,想把嘴湊到碗邊,然而卻怎么也夠不到。
只差一點…就一點…
“哈…哈…”
陸青時喘著粗氣,又回到了原地,他看了看鏈子,又看了看手銬,再次試探著把身體探了出去。
還是夠不到啊。
陸青時覺得這場景分外的眼熟。
像什么呢…哦,像他仿佛唾手可得的燦爛前程,像他期許的廣闊人生。
看著那么近,只要再努力一點點就能夠到,卻不知,他能到達的程度,早就被命運的繩索丈量。
此后的所有苦心孤詣,不過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