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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后頭人的聲音接著響起,溫沂慢悠悠走到她身旁,偏頭垂下眼看人,話里含笑問:“之之忘了我明天會議推遲了?”
遲暮之:“……?”
俞蘭聞言淺笑一聲:“之之你也真是的,今晚就讓阿沂在這兒好好休息,白天一天在公司里本來就挺累的,如果現在再開車回去,身子哪兒能受的了。”
“對啊,而且這么晚讓我疲勞駕駛……”
話音拖長,溫沂桃花眼微揚,語氣稍懶,藏著幾分不正經問:“之之忍心?”
“……”
遲暮之覺得,溫家長子臉皮也挺厚的。
她盯著男人盯了三秒后,移開視線,徑自轉身往樓上走。
溫沂瞧著她冷酷的背影,倒是有種眼不見為凈的意思,他見此,唇角一彎,似是心情頗好。
俞蘭看著人就這樣上樓了,知道是她耍性子,笑了一聲,“這孩子性子就是被我們慣著了,阿沂別介意?!?
溫沂聞言目光稍抬,望著樓梯內拾階而上的女人,淺棕的眸底多了幾分玩味,隨后,他眉眼半斂,輕笑一聲,“您既然慣著,我自然也不會差。”
脾氣倒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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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之回到自己房間,看著阿姨們進來收拾著床鋪,索性開口讓她們不用整理,多拿一套被子過來。
阿姨聞言愣了一下,回神后沒有多問,應了聲好后,退到屋外去。
遲暮之坐在桌前,側頭看著床鋪,眉心微蹙。
溫沂和她在法定意義上確實是夫妻,但...夫妻應該總有分被睡的。
“那床上是有花兒?”
男人略帶散漫的聲線忽而響起,打算她的思路。
遲暮之聞言循聲望去,房間前站著個人,單手插著兜,身子吊兒郎當地斜斜靠在門板上,懶洋洋勾著笑看著她。
見了幾次,這人都是這副站沒站相,坐沒坐姿的模樣,活生生就是個富二代敗家子。
見她看來,那敗家子慢吞吞的直起身子,人走來,掃了眼淡色的床單,“沒花你盯著還挺起勁的。”
遲暮之見他走來,抬頭看他,淡聲問:“你想做什么?”
明明可以拒絕的事情,他偏偏多此一舉。
而溫沂聞言頓了一下,舔著唇緩聲開口,“這話放在這兒說,你是想讓我回什么?”
遲暮之聽到他的答非所問,有些不解,可察覺到他的眼神掃過了一旁的床鋪,隨后,她又想起自己剛剛問的話。
“……”
“不是?!边t暮之試圖拉回正軌,她只想問他答應的原因,沒有別的意思。
但…這話放在此時此景,再配上她和溫沂,確實有點歧義。
“不是什么?”
知道她明白了,溫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噙笑慢悠悠反問。
遲暮之見他似是打算要刨根問底,瞇眼掃去,“溫總不懂凡事留三分?”
頭一次被人說起了大道理,溫沂不怒反笑,垂眼看她,聲線伴著輕佻,低低應了一聲,“嗯,不懂啊,遲制片教教我?”
遲暮之一頓,掀起眼看著他,“溫總究竟懂什么?”
溫沂聞言可能覺得自己站的有些累,腳步移動坐在了床邊,指尖輕敲過淡色床單,他勾著唇,聲線拖起慢調,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回答她:“我懂的......遲制片未必想知道?!?
遲暮之:“……”
兩人繞著這個沒營養的話題繞了半天,最終還是繞回了原地。
正巧外頭的陳姨也把另一套被子送了進來,溫沂瞧見的時候,抬了抬眉,沒說話。
被子放在床上,遲暮之道了聲謝后,陳姨含笑帶上門退出了房間。
而溫沂看著身旁的被套,揚眉:“什么意思?”
遲暮之瞥了眼,淡淡解釋,“被子,你的。”
“嗯?”溫沂語調稍抬,悠悠問:“夫妻見面的第一個晚上,分床而睡?”
“沒分?!边t暮之面色平靜,接著說出后半句,“一張床,你和我兩條被子。”
溫沂“哦”了聲, 拉長音調,像是有些遺憾,“可惜了?!?
遲暮之皺起眉,沒回話。
溫沂見此眨眼,“不問我可惜什么?”
按著這人的性格,一般都沒什么好話,所以遲暮之拒絕,“我不想知道?!?
溫沂點點頭,也沒不強求,然后就見他轉頭看了眼鋪著地毯的地面,沉吟片刻,“倒是可惜了這塊好地,看著挺好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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