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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惹得我和羅四維都笑了起來,就在我準備說幾句話調(diào)侃一下的時候,聽到門外想起來一陣敬禮的聲音,隨后見到張作霖的結(jié)拜兄弟——老八張作相走了進來。看到了吳老二在照顧我們倆之后,笑著說道:“大侄子你們倆終于醒了,上午開會的時候,雨帥還親自說過,要請最好的德國醫(yī)生來看你。這話剛說完不久,醫(yī)院這邊就來電話說你醒了……活神仙您也在,那就是您施法把他們倆喚醒的……”
“八爺,您別客氣了,有那個本事的話,我還用一直等到現(xiàn)在嗎?”吳老二笑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我也是聽說的,這才趕緊過來看看。想不到在這兒遇到八爺您了。”
張作相笑呵呵的說道:“原本是雨帥要親自來的,不過臨出門的時候,日本公使又上門求見。他先派我過來陪著,等著打發(fā)走了這個日本人,就馬上要趕過來。”
“叔兒,這這也算好的差不多了,麻煩您跟大帥說一聲,我這個小小年紀的晚輩,怎么好等著您這些長輩來看我?”我客氣了幾句之后,繼續(xù)說道:“等著我這邊好點的,我去大元帥府去向大元帥問好。”
“兩回事,雨帥要來看你就看吧,你們爺倆的關(guān)系好,誰看誰都一樣。”張作相笑了一下之后,收斂了幾分笑容,繼續(xù)說道:“不過這些日子軍事上的事情多,都在忙乎著回東北老家的事情。一會雨帥來了之后,你想要什么就跟他說。”
“回東北老家?”我愣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叔兒,好好地回老家做什么?”
病房里沒有外人,張作相直接說道:“在北平站不住了,南邊的孫大炮,聯(lián)絡(luò)了閻錫山、馮玉祥他們搞什么北伐。咱們的戰(zhàn)線拉的太長,不利于作戰(zhàn)。而且最近小日本的小動作太多,怕他們要搞事情。雨帥決定還是回到關(guān)外去,那是咱們的地盤。看看誰敢打過來……昨天雨帥已經(jīng)下了總退卻令,再有個十天八天的就要向關(guān)外開拔了。”
昨天就下了總退卻令,難怪張作相說話不避諱了。原本指望著靠著張作霖的勢力抓住趙年,現(xiàn)在看起來他們自身難保,也無暇顧及到我了。
這時候,張作相又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吳老二的身上。一本正經(jīng)的對著他說道:“活神仙,你也得準備一下了,這次回到奉天,大帥指名要你全程陪同。至于懸賞通緝趙年的事情,您也放心,雨帥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有專人負責……”
張作相說話的時候,吳老二皺了皺眉頭,說道:“上次我和大帥說好的事情,要在北平多待幾天,還要等他的一個熟人,叫做呂萬年的。這事兒大帥知道……”
第六十三章 四月初七
“這個你們自己和雨帥說吧,回奉牽扯的事情太多,改日子這樣的事情不好辦啊。”張作相看了吳老二一眼之后,笑著繼續(xù)說道:“不過活神仙你開口的話,興許能成。現(xiàn)在雨帥就聽你的話。”
張作相也是個坐不住的人,又說了幾句閑話,他的秘書便走進了病房,趴在張作相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聽了秘書的匯報之后,張作相站起身來,對著我們幾個人說道:“我也待不住了,閻錫山的特使到了,雨帥抽不開身,把這個差事交給我了。大侄子,你好好修養(yǎng),回到奉天之后,我跟雨帥說說,讓你來接我的班。”
“叔兒,您這話說的太大,侄子我不敢接。”我苦笑了一聲,想要掙扎著起來送送的時候,卻被張作相一把按回到了病床上。
“你這孩子不是胡鬧嗎?剛剛醒過來就瞎折騰。好好地躺著休息,過兩天你老叔還來看你。”說完之后,張作相又和吳老二和羅四維客氣了兩句,隨后帶著自己的勤務(wù)兵和秘書離開了病房。
等到張作相離開之后,我對著吳老二說道:“二爺,真是在北平待不下去了,大帥才決定要回奉天的嗎?”
“那就看怎么說了,要是真打也不是不行。不過這不是大日子快到了嗎……”吳老二古怪的笑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四月初七快到了,你又一直昏迷不醒的,你們張大帥怕出事,拿他的話說,就是死也要死在老家。”
“四月初七著什么急?還有大半年……”說到這里的時候,我才反應(yīng)了過來。頓了一下之后,對著吳老二繼續(xù)說道:“二爺,我和老四昏迷了多長時間?不止三五天吧?”
“大元帥府是去年七月二十二出的事,今天是戊辰年三月二十二。”說到這里的時候,吳老二沖著我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們哥倆昏迷了正好八個月……”
“哥們兒就覺得睡了一覺啊,怎么就八個月了?憑什么啊,二爺您逗我們哥倆吧?最多昏迷了也就個把月……”羅四維也被嚇了一跳,我們倆心里都以為只是昏迷了半個多月,了不起一個月左右。誰能想到竟然足足昏迷了八個月,當初我死了一次,才不過倆月的時間。怎么被雷劈了一下,就是八個月后的事情了?
吳老二看出來我的心思,他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是不是覺得假死一次才兩個月,中了雷劫卻昏迷了八個月有點不可思議了?那是對付貓這樣秘境之神的雷劫,原本貓挨上都是必死無疑的。你的運氣好,最后所有人都替你分擔了那一下雷劫。你們倆不能和我比,再說了,我到現(xiàn)在還支著拐呢。這樣才昏迷八個月你們倆就應(yīng)該偷著樂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吳老二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隨后慢悠悠的說了一句:“你這醒過來的時間可是不好,要是晚醒半個多月,錯過四月初七就好了……可惜了。”
聽著吳老二話里有話,我開口說道:“二爺,怎么個意思?為什么我要錯過四月初七?你把話說明白了……”
“有些話吧——就是不能說的太明白。”吳老二說到這里,支撐著將兩幅拐杖抄了起來,無論我再怎么問他,吳老二都沒有再回答。走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他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好好養(yǎng)著吧,興許這幾天會看見個熟人。你有什么要問的就去問他……”
說完之后,吳老二拄著拐推開了病房的大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和羅四維面面相覷,老四看了一眼病房大門,隨后對著我說道:“哥們兒,要不你還是裝著又昏迷得了。別看吳老二這老小子不著調(diào),天天圍著寡婦轉(zhuǎn)悠。可是真有本事啊,他剛才暗示的那么明顯了……”
“拉倒吧,吳老二的話你得攔腰砍一半聽。”我回身躺在了病床上,對著還有些迷糊的羅四維說道:“老四啊,上次我‘死’了倆月,起來的時候餓的不行不行了。怎么這次一點都不覺得餓……”
羅四維被我這么一提醒,當下也覺得怪異,說道:“還真是……真昏迷了八個月。哥們兒我能把你都吃了,現(xiàn)在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是不是吳老二做了什么手腳?”說話的時候,羅老四吧唧吧唧嘴,隨后從嘴巴里吐出來個飯粒來……
“哥們兒,吳老二胡說八道!這要是八個月前吃的,早就化成稀飯了,米粒還夾生著。”
這時候,剛才給我們倆檢查身體的醫(yī)生走了進來。他是來取回落在這里的鋼筆,不過走進來之后,看我們倆的眼神還是有些忌憚。好像看的不是倆剛剛蘇醒的大活人,而是兩具躺在解剖臺上的尸體一樣。
這是西醫(yī)大夫,應(yīng)該是見過點市面的。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我忍不住開口說道:“大夫,打聽個事,我們哥倆在這里昏迷多久了?”
“你們倆的事情我不知道,去問剛才駕著拐的那位吧……”大夫顫著聲音說了一句,隨后加快了動作,拿到了自己的鋼筆之后,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病房。
這明顯就是知道什么,我哪肯放他走。當下對著門外站崗的衛(wèi)兵說道:“把門守住了!不許進不許出!
這一嗓子嚇了大夫一哆嗦,他回頭顫抖著說道:“你們想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會對外說的。我不會說你們進來的時候都是死人……心臟都停住跳動了。是一只貓把你們救回來的……還有一只狐貍,天天都帶飯來看你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說兩句話,你們倆就從床上爬起來吃飯……”
“貓,還有狐貍?”我愣了一下,隨后繼續(xù)對著嚇呆了的大夫繼續(xù)說道:“它們倆現(xiàn)在還在嗎?”
“貓很久不見了,那只狐貍倒是天天見……”
第六十四章 父子
之前聽吳老二說過,大貓帶著兩只狐貍已經(jīng)回到了廟里,那個來送飯的狐貍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緊閉的病房大門突然打開,隨后,一個二三百斤的胖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女人背上背著個帆布口袋,手里拎著兩個飯盒,見到我和羅四維蘇醒過來之后,直接把飯盒扣在了地上,隨后跺著腳罵道:“我x你媽的吳道義!你個小老婆養(yǎng)的……知道你爺爺醒過來了,剛才見面不和你爹說……還說醫(yī)院讓準備后事了,你就缺德吧……這輩子你得楊梅大瘡,這輩子得完下輩子得,你得完你兒子得……”
女人說話的時候,大夫好像見了鬼一樣,閉著眼睛蜷縮在了角落里。這時候,女人背后的帆布包打開,我那狐貍兒子從里面竄了出來,在它竄出來的一瞬間,胖女人便萎靡的坐在了地上。
狐貍老六出現(xiàn)之后,還要繼續(xù)罵吳老二。我聽著實在牙磣,當下開口攔住了它,說道:“老六,吳老二又怎么惹著你了?消消氣,咱們罪不及妻兒。我和他連著親戚,你這么罵法,早晚捎帶上我……”
狐貍這才閉上了嘴巴,幾下竄到了我的病床前,伸手將我扶著坐了起來。這才再次說道:“罵他算是輕的,要不是看在他和你親戚這層關(guān)系上。我去他們家祖墳罵……爸爸你是不知道,這孫子剛才看見我進來,說醫(yī)院讓準備你們倆后事,我一聽就哆嗦了,差一點跟著你們一起下去了……”
狐貍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紅的。開始還以為是罵街太過興奮,可是后來閉上了嘴巴,這狐貍竟然吧噠吧噠的掉了眼淚。看了我一眼之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便說道:“爸爸啊……你可嚇死我了,一開始,老大和吳老二都說你沒事。可是昏迷了七八個月能叫沒事嗎?我以為你真不行了,連墓碑都做出來了。詞都是我親筆寫的——先父沈諱煉公之墓,不孝子沈圖梓立……那什么,我改名隨你的姓叫做沈圖梓了……”
當初,就是因為吳老二的把戲,暗中制住了狐貍老六,讓我結(jié)結(jié)實實的揍了它一頓。因為打萎了這只狐貍,它才認我當作干爹。因為以為這不過只是一時的權(quán)宜之計,沒有想到現(xiàn)在它竟然為我號啕大哭起來,還為我真做了孝子,連名字都改了。
這個就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急忙攔住了它,說道:“別、別這么客氣,之前什么爸爸、兒子的都是玩笑,你也別改名了,何兔子聽著還算順耳。”
“那可不行,不怕爸爸你笑話,我都去奶奶墳上發(fā)過誓了。要是我有違誓言的話,那咱們姓沈的一家一起爛……”狐貍很是驕傲的說出來這番話,只是它沒有注意到說這話的時候,我這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