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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叔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挺著啤酒肚邁著敦實的步伐,一邊跑一邊大喊謝儀的名字,背影像是沖刺的土撥鼠斗志昂揚。
許西檸無語地坐回座位。
難怪老許說她今日不宜出行。
這他媽誰能料到啊……傻逼前任在路上開花。
謝儀算是她的半個塑料前任。
她和謝儀遇見的時候,剛和霍廷提了分手。
霍氏集團(tuán)霍大少爺,身價過億,又長了張禁欲清冷的男模臉,五官立體精致得仿佛出自古希臘雕刻家之手。
這樣的人,估計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什么挫折,許西檸幾次三番說分手,他好像聽不懂,許西檸說一次分手,他就給她打一筆錢,像是不管輸入什么都會嘩嘩吐錢的at。
最后許西檸把卡掰斷了,摔他臉上,揚長而去。
碰巧當(dāng)時她實習(xí)的片羽傳媒在做采訪的項目,采訪如今的頂流魔術(shù)師謝儀,按理說這種規(guī)格的采訪遠(yuǎn)遠(yuǎn)輪不到她一個實習(xí)生,可不知道為什么謝儀點名要她去。
采訪過程中,霍廷給她打了八百個電話,靜音手機(jī)在旁邊一會兒亮一下,一會兒亮一下。
許西檸注意到謝儀的視線,瞥了一眼手機(jī),反手把手機(jī)扣在桌面上。
她只有一個半小時采訪時間,倒計時在旁邊噠噠噠地跑,她不能讓私事影響工作,這是職業(yè)道德。
謝儀卻笑瞇瞇地點了點兩人中間的倒計時,暫停了時間,問:“‘陰暗爬行穴居人’是什么人?”
許西檸只好道:“這是我前任,他堅稱曬太陽會得皮膚癌,天天宅在家里不動彈,上輩子不是地鼠轉(zhuǎn)世就是這輩子地瓜修煉成精。”
謝儀就倚在椅背上笑,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撥通了她的電話。
許西檸趕緊撲上去搶手機(jī),當(dāng)然跟魔術(shù)師搶東西是沒有意義的,她手里只抓住了一把不知道打哪兒來的玫瑰花瓣,而謝儀握著她的手機(jī),來電顯示是“孔雀開屏臭屁王”。
許西檸:“……”
謝儀在網(wǎng)上固然黑粉不斷,在現(xiàn)實中卻沒有人不喜歡他。
曾經(jīng)有個黑了謝儀整整五年的狂熱黑粉,在線下見了一眼人群中的謝儀,瞬間黑轉(zhuǎn)粉,死心塌地,痛改前非,在網(wǎng)上刪掉了自己所有的言論,開始狂吹謝儀天神下凡。
因為反差過于劇烈,當(dāng)時在網(wǎng)上引起軒然大波。
有人這么評價,“只要看過謝儀一眼,就不可能不愛上他”。
許西檸覺得這群人屬實病得不輕,像是被集體下了蠱。
而謝儀本人滿臉寫著“我知道你已經(jīng)愛上我了,但拜托克制一下,我最多只能喜歡你一點點,畢竟愛我的人太多。”
屬實過于自戀。
謝儀挑起眉毛:“孔雀開屏?”
許西檸道:“夸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謝儀:“臭屁?”
許西檸:“夸你的屁臭得非同凡響。”
謝儀:“……”
許西檸沉默了一會,誠懇問:“這采訪還能繼續(xù)嗎?”
謝儀就哈哈大笑。
采訪順利完成了,而謝儀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讓前任死心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假的戀情也行。
后來許西檸回想,才意識到八千萬粉絲的謝儀哪還需要炒作什么緋聞,不過當(dāng)時她覺得你情我愿,互利互助,便和謝儀當(dāng)了三個月的假情侶。
謝儀人稱行走的荷爾蒙,老少通殺男女不忌。
交往過程中,總是會有路人突然沖上來想要親吻他的臉頰,謝儀熟練地推開男人的臭嘴,把手背伸給年邁的老人或是小孩,而對漂亮女人則一貫來者不拒。
許西檸作為“正牌女友”,就在旁邊發(fā)呆,內(nèi)心不為所動,甚至想刷刷手機(jī)。
三個月到了,陰暗爬行穴居人果然不再騷擾許西檸,她很感激謝儀的仗義相助,買了蛋糕和鮮花去找謝儀。
當(dāng)時謝儀在拍汽車廣告,中場休息,倚在躺椅上,懶洋洋地對許西檸笑,俊美得像是畫里的妖孽:“小檸檬,你來啦。”
許西檸把禮物送給他,蹲下來,像是好兄弟一樣拍拍謝儀的大腿:“今天就是咱們分手的日子了,謝謝你啊,要是有時間我請你吃個晚飯?”
她蹲在躺椅邊上,乖巧漂亮得像是一只金色的小貓,映在謝儀琥珀色的眼睛里,真誠,友好。
就是沒有喜歡。
謝儀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硬,像是某種完美無缺的面具悄無聲息地碎掉。
謝儀直起身子,盯著她的眼睛:“你說什么?”
后來許西檸明白了一個道理。
用男人來趕走男人,就像是用信用卡來還信用卡,舊的債不會消失,新的債又橫空出世。
櫻花街33棟,從28樓往下看,街道上飄滿粉色的櫻花雨。
夜幕降臨,從全城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看櫻花的人仍然絡(luò)繹不絕,把方圓百里的路都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各
大電視臺都驚動了,派了實況記者過來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