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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想討人喜歡的時候,就會把所有粉飾太平的社交禮儀、社會公德、規章制度全部踩得稀巴爛。
你敢觸犯她的底線,她就敢像個小瘋子一樣,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舉著椅子劈頭蓋臉把你打得哭爹喊娘。
展星野太了解她了,即便是只看頭頂幾根翹起來的頭發,都能看出她氣得炸毛。
他討好求和的方式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攤開手心,遞過來她喜歡的檸檬糖。
許西檸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嗤笑道:“干什么?麻痹我?等我走了好沖進我家暗殺狐貍?”
某種意義上,她猜中了真相,讓他很難反駁。
帽檐下,展星野低垂的睫毛投下剪影,遮住漆黑眼瞳里的情緒。
他低聲說:“對不起。”
許西檸頭也不抬:“你又不是打了我,對我說什么對不起?你又不虧欠我,要道歉跟好男人道去吧。”
許西檸走后,展星野站在她的房門前,抬手按住門板,冷冷抬眼。
如墨的瞳孔泛著些許無機質的光澤,像是淬火的刀鋒邊緣反射出的冷芒。
比眨眼還快的一瞬間,一瞬間黑影騰起。
他的身影在原地出現了滯留感,像是現實生活中的卡幀。
門鎖未動,他瞬間出現在了屋內。
展星野脫下鞋,工整地放在鞋架上,在屋內走了一圈。
謝儀早就聞風跑了,只留一道能感知許西檸氣息的妖術,方便他及時趕回。
搬來沒多久,出租屋內已經很有許西檸的風格,懶散松弛卻自帶美感,狹窄的空間里飄滿了她身上檸檬香波的氣味,桌上東西隨性擺放,茶杯里插著筆,按照只有她自己能懂的邏輯。
茶幾上散著半袋“奇異”檸檬糖,許西檸從小吃到大的牌子。
展星野俯身,垂著睫毛,停頓了下,拿走一顆,換成了他自己的,方才被許西檸拒絕的那顆。
又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讓它混入其中。
風吹起客廳里懸掛的簾子,陽光淺淺照在地板上,空氣中還飄著幾根火紅的狐貍毛。
……掉毛的畜生。
展星野轉身離開,腳下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
他面無表情地踩扁了謝儀的食盆。
片羽傳媒,會議室。
周一早上慣常要開選題例會。
最近槐江市有個大熱點案件,橫跨槐江的白鹿橋洞接連失蹤三個人。
監控錄像顯示,他們順著路走進橋洞,但卻沒有從另一端走出來,就這么在平直的一條路上消失了。
如果這還不夠驚悚的話,其他兩家傳媒公司驚蟄和極光搶先進行追蹤報道,結果負責的記者先后失聯,加上失蹤的警方,這個橋洞已經“吃了”整整十二個人了。
很多人都已經放棄了對兇手的猜測,將其歸類為超自然現象,有人說他們遇到了鬼,還有人說他們跌入了異次元的大門。
編輯秦敏金長了張尖酸刻薄酷似更年期班主任的臉,她指派道:“師宜欣,你負責這個采訪,沒問題吧?”
師宜欣坐在許西檸旁邊,大學剛畢業,也是個實習生,聽完瞬間面如土色:“但……但是,之前調查的幾個記者,好像都失蹤了。”
秦敏金皮笑肉不笑:“別人失蹤了,你又不一定會失蹤,年輕人只想偷懶怎么能行?我是相信你才給你這個機會,我怎么不讓別人做呢?”
師宜欣結巴道:“能不能咱們……不做這個調查?”
“不做?不做哪來的流量?”秦敏金罵完,轉而露出假惺惺的關懷,“你放心,你要是失蹤了,我會親自給你寫一篇報道。”
她沒失蹤寫出報道是新聞,失蹤了死不見尸更是新聞。
反正這個月的業績穩了。
秦敏金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師宜欣跌跌撞撞追出去,半晌失魂落魄地回來,趴在會議桌上哭。
許西檸看著她哭得濕漉漉的,像個淋雨小狗。
師宜欣上氣不接下氣:“檸檸,我還不想……不想死,我要是沒了,記得不要讓任何人調查我的電腦……和搜索記錄,你可以繼承我云盤里100g的片,如果柯南出大結局了記得燒給我,我還沒看到新蘭婚禮我死不瞑目,哇——”
許西檸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貪生怕死不是英雄好漢。”
師宜欣:“……”
你!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許西檸起身走到編輯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秦編?”
秦敏金見是她,立刻堆起笑容來:“喲,謝太太。”
許西檸轉身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她,正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姓謝,我是許西檸。”
秦敏金:“……”
她很討厭許西檸。
當時謝儀答應了片羽傳媒的訪談,秦敏金擠破了頭也想要這個機會,誰知談得差不多了,謝儀突然指名道姓
要許西檸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