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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儀在?網上?看到了自己被甩的全過程,真是氣得哭笑不得。
多?少人上?趕著和他戀愛,許西檸倒好,上?趕著和他分手。
他直接驅車停在?了片羽傳媒樓下,想逮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咖啡說?潑就潑,至少得勒索她陪自己吃頓飯。
誰知道沒等到許西檸,卻等到一個穿著鴿灰色風衣的高挑男人。
謝儀將墨鏡推到額頭上?,不
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溫兄?”
溫南森聞聲回頭,也明顯怔愣了一下:“東方?”
約莫三百年前,嚴格的說?是清高宗乾隆十五年,溫南森來中國游歷,遇到彼時正在?做茶商貿易的東方謝儀。
當時正值康乾盛世?,人口?暴增,國力強盛,謝儀忙著沿絲綢之路將大批的茶葉和瓷器送往歐洲,賺取海量的白?銀,最頂峰的時候他在?茶道上?擁有整整三萬峰運輸的駱駝。反正他在?任何朝代?都混得風生水起,大把的銀子揮金如土,身?邊美女如云。
溫南森看起來溫潤如玉,一出手就是一千萬兩銀子投資謝儀的事業,謝儀大喜過望,熱情地教溫南森學中文?。
除了在?女人這件事上?,溫南森覺得謝儀過于放蕩,而謝儀覺得溫南森過于保守以?外,其他方面他們竟然一見如故,經常一起喝茶賞花。
溫南森離開了中國后,兩人一分別就是幾十年,期間還保持著書信聯系。
后來,溫南森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給謝儀發了封訃告,用的是自己兒子的語氣,告訴他“家父無病無痛安詳離世?,享年九十三歲”。
謝儀收到信也沒太在?意,過了兩年感覺自己差不多?也該死了,所以?給溫南森的“兒子”發了封訃告,用的也是自己兒子的語氣。
說?父親壽終正寢,死的時候被美女環繞,很?幸福,升到了東方的極樂天堂。
溫南森收到信,感覺淡淡的悲傷。
但他活得太久太久,失去的朋友數不勝數,他見證過太多?的死亡,已經不再為之痛苦。
此?時他倆一見面,眼里的詫異可以?歸結如下:
謝儀:你沒死?
溫南森:你怎么也沒死?
死了,但沒完全死。
兩個老不死的互相虛晃一槍!
兩個人相視一笑,自然就知道對方都不是人類了。
故友重逢,還橫跨了將近三百年的光陰,自然是高興極了,謝儀和許西檸算賬倒也不急于一時,熱情地招呼溫南森上?車。
溫南森道:“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要不改天?”
謝儀揚眉:“什么工作?緊急到要溫兄親自做啊?三百年沒見了不能敘敘舊嗎?”
溫南森從容道:“上?午剛出了一個新聞,有關明星分手的事情,聽說?熱度很?高,雖然副主編審過了,但我想親自看看。”
謝儀:“……”
謝儀指著自己的臉:“你從來不看新聞的嗎?沒在?網上?見過我嗎?就這樣你還在?傳媒公司?”
溫南森:“不好意思,不太上?網。”
謝儀言簡意賅:“被分手的明星是我,我失戀了。”
溫南森:“……”
謝儀擺手:“我好難受,溫兄,快來陪我喝酒。”
溫南森苦笑了一下,選擇相信副主編的能力,從善如流地坐上?車,轉過頭,忍不住微笑著揶揄道:“東方,沒想到你也有為女人難過的時候。”
謝儀罵罵咧咧地一腳油門,在?凌厲的風聲中大聲道:“你不知道,她不一樣!我感覺這輩子都要栽她身?上?了!”
法拉利一路疾馳,如火紅的閃電掠過馬路,停在?了謝儀常去的一家會員制酒吧門口?。
eniga酒吧用大片的黑色鏡面作?為裝飾,以?簡約、奢華和私密為賣點。
這個時間點沒有其他的顧客,謝儀進?去老練地甩了張卡給前臺:“包場,我要所有人都離開。”
兩人徑直下了負一層,謝儀今天不想被別人聽見和溫南森的敘舊,所以?遣散了所有人,站在?吧臺里親自調酒。
他慵懶地垂著眸,酒瓶和調酒器輕若無物地在?修長的手指間自由?躍動,拋起、交錯又落下,優雅得像是群鳥在?空中飛舞。
他平時都是享受服務的人,今天難得親自下場,卻比最高明的調酒師還要老練百倍。
謝儀一邊和溫南森喝酒,一邊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很?是苦惱:“我都被她搞得沒自信了,天下怎會有女人不愛我。”
溫南森想了想道:“你口?中的女孩喜歡用真心換真心,或許是你有過太多?的女人,她就不相信你口?中的喜歡。”
“喲,如今你也懂女人了?”謝儀掀起眼皮,帶了點揶揄的意味,“三百年過去了,溫兄不會還是單身?吧?”
溫南森笑意溫柔:“不,我結了婚,有個愛人。”
謝儀驚奇極了,因為溫南森是個實打實的紳士,對所有女人都是同?一副彬彬有禮敬而遠之的模樣,簡直就是一棵千年孤寡老鐵樹。
謝儀:“什么樣的人?帶來看看?”
溫南森搖頭:“一百多?年前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