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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顥被罵了一臉灰,卻偏偏反駁不了,負氣道:“你總是對的,你周全,細致,精明,不像我,做什么生意賠什么,行了吧?”
楚頤瞥他一眼,見他惱羞成怒,心中微哂,臉上卻虛偽地扯出一抹笑:“兄長,你我是親兄弟,我才有話直說,不是有心開罪你。”
楚顥從鼻子里悶悶地“嗯”了一聲,臉色稍霽。
“何況,說我比兄長聰明可真是無稽之談,”楚頤繼續給他圓場,“你在賭石方面頗有天賦,聽說之前還拍到了一塊名貴翡翠。”
說起賭石,楚顥確實有滔滔不絕的高見,他四五年前偶爾接觸了這一行,第一次就賭到了一塊玲瓏剔透的上等美玉,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如今已是行家了。
楚頤捧場地仔細聽了片刻他的賭石驚險經歷,見楚顥忘卻了方才的不愉快,方道:“兄長難得來到,還是先把正事說完吧。這一批媯翠首飾一經面世,一定會賣出不菲的價錢,連帶著你手頭上的馥骨枝,也會名滿天下,到時候你有何打算?”
楚顥理所當然道:“如今能找到的馥骨枝都在我手里了,當然是聘請幾個有名的金匠,再開一家首飾行,讓天下人只能從我這里買到媯翠首飾,屆時,豈不是財源滾滾來?”
說完,他見楚頤久久不語,便猜到這個二弟又要來潑冷水了。果然,楚頤斟酌片刻后說道:“如果是我,我會在馥骨枝名滿天下之后,第一時間將這批花轉手出去。”
“二弟,你未免太鼠目寸光了。”楚顥皺眉,“把花握在自己手里,就能錢生錢無窮盡,一次性賣掉,何異于殺雞取卵?”
楚頤看著他,目光清醒沉靜:“馥骨枝是我在書中看見的傳說,長在塞外崖底,少有人見過,更不知曉它的底細。等京城權貴用上馥骨枝染成的媯翠首飾,萬一發現了什么壞處,我們反而引火燒身。因此,不若在它剛驚鴻出世之時便及早賣掉,用賺來的錢財再另覓商機。”
楚顥緊緊地攥著案幾上的錦盒,蹙眉道:“可……我們做買賣的,豈可膽小如鼠……”
楚頤正色道:“兄長,人心不足蛇吞象。”
楚顥仍是不應,雙眼死死地望著錦盒中那些堪比黃金的首飾。
楚頤忽然寒聲道:“我何時害過你?何以不肯聽人一句勸?這些年來,你虧了錢來找我資助時,滿口‘但憑二弟吩咐’,我出錢為你聘人出關尋找馥骨枝、請人打造首飾,如今還沒賺幾個錢,便半句也不聽我的了。”
楚頤雖平日恃才傲物,但對楚顥卻是言出必應,楚顥沒想到這個好弟弟今日竟突然發難,一時啞了火,支支吾吾地讓步了:“哎……賣就賣吧,但必須得賣個好價錢啊!”
“這是自然。”楚頤這才又露出一抹微笑,淡然得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發生。
楚顥肉痛地抱著錦盒辭別楚頤,走出賀府側門時不巧又遇到了點完卯歸來的賀將軍。
楚顥心想,那幾件原本打算賣給點絳樓的香艷首飾,既然楚頤不允許他賣,那干脆送人算了。這個賀將軍據說和白小公爺是摯友,那白小公爺是有名的多情浪子,想必賀將軍也是點絳樓的常客。思及此,楚顥便將那對翠羽鈴鐺乳夾送給了賀君旭。
禮多人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