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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能染出媯翠的馥骨枝果然炙手可熱,我們要賣花的消息一傳出,找我的人簡直絡繹不絕!”
楚顥興奮道,他看著登記了各個買家信息的名冊,不禁又露出一絲惋惜。這些商人愿意出高價買染料,自然是因為媯翠能帶來更加無可估量的收益,而楚頤卻執意要轉賣出去。
這可是他的商隊幾經波折才在北疆山崖下尋到的異花??!
楚頤將他神色看在眼內,但刻意不理會,只平淡地接過名冊細細起來。
向楚顥開價的商人足有二十余人,趙錢孫李,周吳鄭王,而賀茹意、程姑爺、裴氏等人的姓氏卻一個也沒有。
看來是找了別人代為購買。
楚頤臉上露出一點笑,不動聲色地對楚顥說:“有勞兄長了,余下之事,便交給楚頤。”
楚顥這幾年跟著楚頤賺了不少錢,對他玩弄人心哄抬物價的奸詐本事很信任,倒是爽快地點了頭:“那為兄便等你的好消息了?!?
打發走了楚顥,楚頤令下人都退下,只身在書房內閑閑翻著書卷。不多時,窗邊風鈴便叮鈴作響。
窗外疏影橫斜,楚頤只瞥了一眼,便對著虛空徑自說道:“查到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窗臺處赫然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他一身短褐勁裝,綁黑色頭巾,眉目平庸,與最不起眼的普通小廝沒有一絲不同。
來人正是庾讓。
庾讓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滔滔不絕地說起來:“我還能查不到嗎?用我去查這些小打小鬧的東西,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要不是最近沒案子我閑得慌,我肯定不……”
楚頤皺了皺眉:“長話短說?!?
庾讓委屈地撇撇嘴,嘟囔道:“賀姑奶奶委托了一個叫戴構的人來買馥骨枝,是她兒媳婦裴氏的乳娘的舊情人的表侄子?!?
這曲折的親戚關系似乎絲毫沒有引起楚頤的關注,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庾讓關于那乳娘和她舊情人分分合合愛恨情仇的長篇故事噎在了肚子里,嗓子頓時癢得很,另翻了一件舊賬嚷嚷起來:“話說,我才出去一趟,你怎么混成了這樣子?前兩天要不是我趕到糊弄了我君哥,你現在就完蛋了!還有,賀姑奶奶現在拿了管家權,到處揪你的小辮子,你的鑄鐵坊可不興查啊……”
他說話好像不用喘氣,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長串,楚頤揉了揉太陽穴,按捺下不耐煩:“賀君旭回來了,我有什么辦法?”
庾讓摸摸頭:“你到底哪里惹著他了啊,怎么處處被君哥針對?”
楚頤一雙詭邪近妖的眼睛彎起來,似笑非笑地嘲諷起來:“這世上總有幾件事,是連你這位影探也不會知道的。”
庾讓挖不到八卦,不滿地哼了一聲。幸好他只有表達欲,沒有求知欲,這些年潛伏在角落作影探暗衛的經歷告訴他,人只需知道自己應該知道的事,知道太多可不是一種福氣。
楚頤再翻開名冊,果然從眾位買家中看見了戴構的名字,他抬起頭道,“那咸菜將軍什么時候回京?”
庾讓答:“他已經從出發數日了,約莫七月底便能到京。話說,你怎么能喊人咸菜將軍呢,你們都是象蛇,不該惺惺相惜嗎?”
楚頤冷嘲:“象蛇若都像他一般有勇無謀,恐怕早滅族了?!?
楚頤實在不是一個好聽眾,總使庾讓的分享索然無味,他將情報分享完,便站起來要走了。
看著外頭的天色,庾讓又忍不住說起話:“今年真怪,按說已經過了七月半,怎么午后還是盛陽炙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