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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
楚頤垂眸,“一種蠱蟲,當它進入宿主體內,便壓會壓著宿主氣機,使宿主無法運功。蠱蟲很忠誠,宿主中蠱后的第一個情人,便是蠱蟲一生唯一的主人。它將以主人的元精為食,一旦蠱蟲認主,宿主受那蠱蟲的影響,在主人面前將淪為欲壑難填的淫獸。”
雪里蕻的臉由紅變白,由白變黑,怪不得他那晚明明是被強迫羞辱,到最后卻爽得欲罷不能,他還擔心自己是什么奇怪體質,怕被楚頤笑話,原來是他中蠱了!是哪個殺千刀的弄出這種蠱蟲來害人!
楚頤揉了揉太陽穴,情不自禁道:“但……這怎么可能?蠱母已經死了,中原人手上怎會還有尾生蠱?”
雪里蕻聽見他的自言自語,忽然眼皮一跳:“師兄,你怎會對這蠱蟲如此了解?還有,我上次找你時,你的內功也不在了,難道你……”
楚頤抬眉看他一眼,又回復到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譏笑道:“真是人如其名,咸吃酸菜淡操心,管好自己再說吧。”
雪里蕻不服,咄咄逼人道:“你裝什么神秘?當初在寶褚山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因為你沒了武功才臨陣脫逃的嗎?你裝什么啞巴啊,你說啊!”
楚頤仍舊是笑,“跟你說了,就算換來你涕泗橫流地跪下來為誤會我而認錯,這對我又有什么好處?我從不在意你怎么看待我。像你這樣藏不住秘密的蠢材,知道的越多,泄露的就越多。”
“靠!”雪里蕻暴跳如雷,“你才蠢!”
這人怎么可以如此惹人討厭,他剛剛居然還喊這混賬作師兄,真是豬油蒙心了!
“你若不是蠢材,此刻應當問的,是該如何解除這蠱蟲。”楚頤嘲諷道,巷子里的人是誰,他楚頤當年到底是否有苦衷,比起恢復武功這一件大事又算得上什么。
雪里蕻一時間無言以對,憋得黝黑的臉都變紅了,楚頤輕笑一聲:“我告訴你也無妨……”
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雪里蕻急了,沖到他跟前說道:“又要談條件了是吧?你這奸商!”
湊近了,便看到燭火前楚頤鐵青著臉,雪里蕻不由自主放輕了聲音,不知哪里又惹著這祖宗了:“又怎么了……”
他聽見楚頤語氣急促地問:“你失去武功之事,還有誰人知曉?”
“我去報案時,都一一和京兆尹說了。”
楚頤此刻不但鐵青著臉,連冷汗也滲了出來。仿佛為了印證他這突如其來的悚然,窗外古林深幽處突然驚起一陣寒鴉,喑啞的叫聲伴隨呼嘯秋風撞擊窗欞。
“到底咋了?”雪里蕻不明就里。
“你的尾生蠱已認了主,那人卻不是賀君旭。”
雪里蕻尚不覺危險將至,反駁道:“你當然希望不是他,但鐵證如山,我扯下的那塊玉牌就是他的!”
楚頤快步拾起了雪里蕻扔在地上的劍,以他如今的體質,連雙手捧劍也嫌沉重,如今卻唯有這利劍的寒鋒能給予他一絲暖意。
尾生蠱認了主,便不會再接納其他男子。無論找到多少“證據(jù)”,只要賀君旭和雪里蕻相見,真相自然大白。因此京兆尹蔡大人才要將雪里蕻密藏起來,將賀君旭軟禁。
但等對簿公堂時,他們總會碰面。除非……
除非指認賀君旭的人證物證俱全,而雪里蕻——死無對證!
如若陷害賀君旭的人必然要成功,那雪里蕻必然要死。
楚頤作為賀家當家夫人,賀君旭的名義上的“母親”,在他造訪雪里蕻的當夜,雪里蕻便被畏罪的賀家殺人滅口,還有什么死法比這更合理的呢?
那京兆尹表面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被楚頤哄幾下便同意與他合作除掉賀君旭,實則卻拿他作了一枚棋子。
好一個蔡大人,好一個京兆尹。
月落,烏啼,玉霜寒徹,一道罡風撞開房門,本應在馬上的車夫正緩步走入。
“楚夫人,雪將軍,多有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