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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人不是他老公的親爹就好了。
褚玉年在這一天中第無數次做出徒勞的假設。
單景澤帶著咖啡回來的時候,褚玉年還癱在辦公椅中思考人生,秀美的眉毛蹙成一團,滿臉的憤憤不平。單景澤悄無聲息的走過去,拿杯壁上冒著水珠的咖啡去冰褚玉年的臉蛋。
褚玉年被嚇得一哆嗦,扭過頭來一邊接過咖啡一邊指責道:“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可能吧?!眴尉皾梢膊环瘩g,薄唇一勾露出個意味不明的淺笑。
如愿喝到了飲料的褚玉年開始轟人:“行了行了別氣我了,趕緊出去,我要工作了。”
等單大秘書英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后,褚玉年這才斂了斂心神不再胡思亂想,專心處理起桌上的文件。
他本來是準備認真工作的,纖細白皙的手指夾著泛著冷光的鋼筆,在白紙上留下一個個秀挺的字跡。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玩的確實有點過火,不過才十幾分鐘過去,褚玉年就覺得自己眼前整整齊齊的方塊字有點飄忽,他甩了甩頭,結果卻只讓大腦中更加一片混沌,卷翹的羽睫像承受不住重力一般緩緩垂下,又掙扎著在空中顫抖。
褚玉年迷迷糊糊地捏了捏鼻梁,一只手撐住座椅上的扶手勉強坐直了身體,他隱約覺得這股突如其來的困頓來得有些詭異,打了死結一樣的腦子卻艱澀地根本轉不動,他伸出酸軟的手臂想去夠放在桌上的手機,但勉強維持的意識在這一刻卻崩到了極致,下一秒便毫無征兆地徹底潰散開來。
褚玉年腦海里炸開大片斑斕的色塊,淺棕的瞳孔渙散著向上翻去,露出一抹嬌嫩的眼白,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呼喚什么名字,卻聲音都沒能發出就徹底昏暈了過去,紅潤的唇瓣甚至都沒來得及閉合起來。他纖細的手腕啪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實木桌角上,凸起的腕骨瞬間泛起紅暈,包裹在單薄襯衣下的細腰無意識地向前挺了挺,緊接著就像被抽走了骨頭般軟癱了下去,整個人竟直接從辦公椅跌落到了深色的隔音地毯上。
桌面上價值不菲的鋼筆隨著褚玉年無力的手指一并被帶落了下來,將地面撞擊出一聲沉悶的低響。褚玉年歪斜著倒在地上,兩條長腿散亂地微微敞開,原本筆挺的西裝褲上滿是褶皺,一只皮鞋在他徒勞的掙扎中被磨蹭得半掛在腳面上,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腕。褚玉年一只手臂被他壓在身下,另一只則孤零零地向前伸開,微蜷的手指柔軟地貼著粗糙的地毯,像是昏迷前還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白皙的臉頰上浮著淡淡的粉,含不住的涎水正順著唇角滑落到地毯上,積攢出晶瑩的一汪水跡。神志散去的太過兇猛,讓他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可憐兮兮地半翻著兩抹乳白,褚玉年整個人意識全無地倒在裝修簡潔冰冷的辦公室中,像是徹底斷了線的洋娃娃,身上還穿著精美奢華的服裝,人已經卻在做不出一絲反抗,軟綿綿地任人擺布。
他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地上,直到滿室靜謐被大門推開的細微聲響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