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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湘一邊感嘆一邊搖頭:“那可不是一般的惹不起……”
“你要是想在這兒好好待下去,就不要輕易站隊。”
“這邊的高中跟別的幾個學校不太一樣。”
盧湘思忖著說:“可能是因為我們學校是私立高中,算是a市最差的一個了,很多人花錢往我們學校送,所以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他們學校還有個古今中外的外號——差生收容所。
而隔壁的南林高中卻跟他們截然不同。
他們學校的地理位置雖也不算好,卻是能跟一中三中并列的三大巨頭高中,每年考進名流大學的學生數不勝數,相對比一中三中,南林的管理更加寬松些,學校更看重個人的全面發展,因此他們學校大多數都是與生俱來的聰明人。
盡管挨得如此近,弘高也沒受到絲毫良好影響,打架還是層出不窮,或許是因為早些年學校老師經常拿他們跟隔壁學校作對比,許多人憤憤不平,由此一直處于對立狀態。
上周,馬權不知道為什么找人跟靳卓岐打架,弘高本就管理松泛,只是記過處理。
而隔壁南林直接讓靳卓岐停課了一周,取消所有評優資格。
馬權大概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才有恃無恐。
這里的學生在泛濫不加約束的環境下,好像都圓滑到知道怎么躲避規章,像是跟發展社會脫了節。
a市的發展也并沒有推動整個地界的成長,一部人成為人上人,一部分被踩進爛泥里,這里筒子樓還是遍布,陰暗逼仄的巷口數不勝數,貪婪、壓迫、隱忍遍布在一切人群中。
還沒發育成熟的少年貪婪成性,招搖過市,惡名昭彰,思想沒成型,慣愛用拳頭解決問題。
她是新生,盧湘害怕她受欺負才提醒。
聶召聳了下肩膀,抱著書往前走。
或許是因為被推下車,又或許是第一眼的印象。
她對隔壁學校那位a班的尖子生沒好感。
盧湘不太懂聶召,她明明昨天剛叮囑她,她的長相跟轉校生這個名頭,太搶眼了,幾乎剛轉來的這天,就有別的班級的男生各種打聽這位眼生的女同學是誰。
在高三七班,算不得什么好學生,這樣的附加會讓誰都想跟她玩。
她越招搖出眾,就越容易被拉進某個圈子。
任憑她再三叮囑,聶召還是跟那幾個人混在了一起。
下了課,有人在窗口叫她出去,聶召趴在后桌睡了一節課,起床氣大,被吵醒后抓著桌子右上角放著的礦泉水瓶狠狠砸了出去,教室玻璃開著,水瓶徑直砸到人臉上。
被砸中的男生捂著眼倒吸了一口涼氣,抓著水瓶倒是笑嘻嘻的,擠眉弄眼一副流氓樣子說:“還有半瓶啊?聶召我喝了啊。”
聶召靠著最后一排的墻壁,臉頰被埋在胳膊下悶得酡紅,漂亮狹長的眼染上些許茫然,手肘撐著下巴,緩和睡覺的勁兒,懶洋洋發呆沒搭理他。
窗外男生揪著旁邊人大搖大擺走了。
盧湘來收作業,她一個字也沒寫。
嘆了口氣,把自己的作業本遞給她,低聲說:“這個你還是寫一下吧,數學老師很兇的,沒寫完后果很嚴重,我等下節課再抱過去。”
盡管教育上規定了不能體罰學生,但他大概認為沒回答出來問題或者在課上搗亂的人,把對方從講臺上踹出教室門不算體罰,只是小懲大誡。
是個皮膚黝黑又孔武有力的數學老師,之前教體育,人有一七八,人都親切地叫他凌老師。
有人給她抄,她也懶的寫。
抬頭碰上盧湘的眼神,聶召緩過來些神,嗓音略沙問:“你遲交不會被老師罵嗎?”
盧湘沒吭聲,聶召就懂了。
“不寫。”聶召笑得沒溫度,“就說聶召沒交。”
她新來的寫什么作業?
不知道是數學老師太忙還是懶得搭理她這個轉校生,盧湘抱過去時沒說誰沒交,他也沒特意數,從辦公室出來才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時間不夠,她都想幫聶召寫了的。
下午放學忽然下起了雨,盧湘背著書包忙的叫住聶召,問她住在哪里,一個人住還是跟爸媽一起,或者住在親戚家。
聶召單手拎著書包,手里抱著一件新領來的校服,布料挺厚,寬大,穿在身上能裹住棒球服了。
“我自己住,在計生巷那邊的公寓。”
盧湘跟在她旁邊“啊”了一聲,有些驚喜地說:“那跟我家還挺近的,走路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你要去吃飯嗎?這邊有家牛肉面很好吃,天好冷,我們去吃?”
“吃完再回去嘛。”
聶召停了幾秒,才搖了搖頭:“明天吧。”
盧湘想問:“你有事嗎?”
說完看到遠處幾個穿著打扮迥異的男生,老遠就朝著聶召招手,其中就有隔壁班的兆銳。
她看了那邊一眼,張了張唇,拉住聶召想說什么。
聶召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舉動,擺了擺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走了,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