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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聽到她喊,回頭,順勢退開了距離。
林思凝忙不迭地從一側(cè)跑過去,雙手抓著靳卓岐夾著煙的手臂,滾燙的煙蒂經(jīng)過女孩的晃動,落在她嬌嫩的虎口處,她疼了一下又松開手,雙眸含著眼淚看靳卓岐。
“靳卓岐,我不想玩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靳卓岐漆黑的雙眸睨著她,又看向遠處走過來的男生,他嬉皮笑臉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玩鬧。
“我還以為她一個人在這兒呢,打了個招呼?!?
他從旁邊越過往上走,不忘跟靳卓岐打招呼:“我上去了卓哥?!?
“嗯?!?
靳卓岐重新把視線放回林思凝臉頰上,瞧見人泛紅的眼圈,靜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要不要分手,我送你回去?!?
聲音很低,有些煙熏過的啞從頭頂落下,林思凝驟然松開了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有些無助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低著頭說:“不要?!?
“不要不要?!彼又貑柩实恼Z氣重復咬字,又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他太無情了,或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認真,他甚至沒說過要跟她交往,只是任由著她在他身邊,可聽到這么隨意的就要不相往來,林思凝還是想挽留些什么。
靳卓岐那根煙剛好抽完,他沒帶紙,只是默默看著林思凝哭,聽到她回答他也沒什么反應。
一直到女孩的抽泣聲漸弱,小聲說著“我不想”。
等她哭聲漸歇,靳卓岐才淡淡落下一句:“自己回去。”
說完轉(zhuǎn)身往樓上走,林思凝整個人僵硬在原地,眼睛睜大追著他的背影,覺得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
“靳卓……”
靳卓岐的音調(diào)抬高了些,嗓音有些低,留給人一個冰冷無情的背影,讓人望而止步。
“別跟?!?
林思凝眼眶更紅,站在原地很久,明顯有些崩潰,又獨自站了不知道幾分鐘,自愈情緒,才失魂落魄地從這里打車離開。
靳卓岐上了樓撈起外套就走了,李拓手里還捏著臺球桿,流利地對著花色球朝著黑八,一桿入洞,掃見他的背影,朗聲問他去哪。
“酒吧?!彼曇魬腥弧?
李拓沒跟著,靳卓岐自己去酒吧喝了酒,如果不是家里冰箱的酒被他們幾個喝光了,靳卓岐只想回家躺著。
酒吧新來了幾個賣酒妹。
其中一個女孩目光落在遠處正在喝酒的靳卓岐身上,他一個人坐在卡座上點了杯威士忌,五指掌著杯口閑適晃著,時不時喝一口,動作懶散,一副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概是自己來的。
遠遠看過去,不得不承認,那張臉是真出挑,讓她一眼捕捉到,放在視線范圍內(nèi),一直也忽視不了。
他手里那根煙燃完,隨后扔在面前的酒杯里,煙被浸滅,晃蕩著飄在酒面,少年躬著肩胛骨從煙盒里又抽出一根,骨節(jié)清晰分明的手指勾著,一舉一動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只不過看上去很冷,透著“別來擾爺興致”的怠懶氣息。
長相艷麗的女孩感興趣地挑了挑眉,她散著長發(fā),臉上的妝容很濃,三月天,穿了件黑色長裙,顯露出很有料的身材。
走過去順帶不忘拿了兩瓶伏加特,放在靳卓岐旁邊,偏著頭看他,推薦說:“要喝點這個嗎?”
靳卓岐掃了她一眼,女孩很有眼色地拿了個新的透明玻璃杯給他倒酒,一邊又問:“你自己嗎?”
他嗯了一聲。
酒杯推到他面前,他接過,女孩的眼睛跟他對視上,少年的瞳仁很黑,內(nèi)雙的眼皮,只有眼尾露出一些眼皮的褶皺留白,長睫挺鼻,五官硬朗,酒吧的走燈本就恍惚,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切割成明滅分明的兩道,面部的輪廓感更足。
她心里驀地一空,有一瞬間的迷神,眼神盯著他那張臉移不開,嗓子眼莫名的發(fā)癢:“你成年了嗎?”
靳卓岐輕笑了聲,放下手里的酒杯,手肘放在吧臺上,身子微微往后仰,因為這輕微的笑意,胸腔微震,喉結(jié)滾動,性感撩人到讓人臉紅心跳。
也是,酒吧沒成年應該進不了。
女孩直勾勾盯著他,搭訕著說:“我剛畢業(yè)沒多久,只不過學習不好,其實考上了很不好的本科,學費太貴了就沒去上,就在這里賣酒了?!?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線變得極軟極弱,拖腔帶調(diào),每個字音都剛好踩在點上,顯得整個人都有些乖憐。
靳卓岐絲毫沒回應,手里剛點燃沒多久的煙火燒得更加猩紅。
半久,掃了一眼那兩瓶酒,又往她身上撂了一眼,聲線磁質(zhì):“你再拿兩瓶最貴的,記我賬上?!?
他站起身要往外走,女孩忙不迭地追上去,手指下意識想拉他的手,靳卓岐卻像是應激似的躲開,隨后不留痕跡地掃了她一眼。
大概是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站在原地,目送靳卓岐離開了酒吧。
等少年的
背影消失不見,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捂了捂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
“我日了……”
靳卓岐打車回了公寓,開了燈,公寓里一片漆黑,冰冷灌滿客廳,寒氣仿佛無處不在。
他開了空調(diào),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面前漆黑一片的電視,翻開面前茶幾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又從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咔啪”一聲打開,仰頭喝了兩口放在電腦旁邊。
桌面上還是一張三個月前的yes雜志封面,女孩劉海剛好遮住些許眉毛,長發(fā)被水潤濕貼在后背上,左邊臉頰中央有顆黑痣,右眼眼尾一顆比較淡,畫了精致漂亮的素顏妝,穿著一件紺色水手服,赤腳坐在波浪翻滾的海邊,瑩白纖細的胳膊抱著雙膝,手里捏著一支帶刺的紅玫瑰把玩,指尖那抹紅或許是畫上去的,血紅的燃料如同被扎破了手指。
她偏著頭目視鏡頭,一絲情緒也無。
翻滾過來的水花吹動著裙擺,裙子緊貼著玲瓏身材,一副自由又墮落的厭世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