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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斌公司被搞得稀巴爛,現在坐牢要十幾年,大概跟靳卓岐脫不了干系。
她還沒完。
吳斌,她,接下來是不是孟尋了?
靳卓岐想要一命換一命嗎?
聶召閉著眼,唇瓣干裂,身上還有血在往外滲,眼角被刺出些晶瑩,順著眼尾陷入頭發,濕濕的。
那還是拿她的吧。孟尋的命比她要值錢。
聶召在凌晨疼醒,掙扎著站起身打了120之后就昏迷過去。
醒來,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額頭上圍了一圈繃帶,她平躺著盯著天花板,有醫生注意到她醒來,扶著她坐起身。
小護士個頭小小的,一雙圓圓的眼睛像葡萄,戴著口罩也難掩驚訝的表情。
“你醒這么早?餓了嗎?醫院樓下有早餐賣。”
聶召搖了搖頭,又感覺唇上有些疼,嗓子也干,破銅鑼嗓似的聲音:
“謝謝。”
小護士又說:“你的手機剛才響了。”
說完她就把旁邊的手機遞給了聶召,方便她拿。
聶召又說了謝謝,小護士從病房離開。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有事可以摁旁邊的紅色摁鈕。”
聶召點頭,視線移到手機上,一個小時前,葛元凱打來的。
給他回撥了過去。
“有事嗎?”
葛元凱聽著聶召的聲音,微微皺著眉問:“你嗓子怎么了?”
“感冒了。”
“哦。”
葛元凱沒懷疑,問她:“你要不要回來?我給你安排地方,或者我給你安排出國。”
他沒那么大能耐,真要安排也只能去求他爸。
聶召說不想去。
葛元凱沉了口氣:“聶召,你還是回來吧,這事兒本來就是——”
聽到那邊沒吭聲,葛元凱又不知道要不要說了。
“你給我打電話干什么?沒事掛了。”
“欸不是啊。”葛元凱吞吞吐吐半天才吭聲,沉了口氣,“我要走了,后天的飛機。”
聶召盯著空無一人的病房,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腿上,問:“去哪?”
“你知道的,我爸一直想讓我進部隊,不是個年回不來,我也沒得選。”
葛元凱早上給她打電話前還一個人去了海邊,跟前炮友睡了一晚,此時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抽煙,早上人少,只有幾個散步的來來往往,空氣都冷得刺鼻。
他盯著東邊那刺目的陽光,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他不得不走,但他走了,聶召就沒人管了。
她平常看上去跟誰都能玩在一起,但把對方當真朋友的幾乎沒有,她看上去薄情又冷情,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那顆心冰涼涼的,葛元凱都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跟她玩到一起。
“你有事給他們打電話。”葛元凱只能這么叮囑。
聶召:“哦。”
葛元凱嘖了聲,有些不滿地嚷嚷:“你這么冷漠的嗎???我進部隊之后手機都不通了,能打個電話回來都難,我真服了,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把我送那邊受苦。”
聽著他那跑跳如雷的語氣,聶召勾了勾唇,拖著調子:“為你好,等你回來,還有他的關系,想干什么不成?”
葛元凱很瀟灑地說了句:“哥志不在此。”
說完,電話雙方倏然沉默了幾秒。
葛元凱聲音有種說不明的低落:“召,別玩了,好好過。”
聶召仰著頭,眼睛酸疼。
唯一對她好的人也要走了。
“不給你送行了。”
她聲音有些悶。
葛元凱頓時有些激動了:“你他媽不會哭了吧?不至于不至于啊,哥還沒死呢。”
聶召的情緒瞬息收回:“滾,掛了。”
“哎喂,等會兒,我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