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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言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他的心里其實也不算十分有底,畢竟蘭御的心思難猜,誰知道他對這個顏若菡究竟是什么態度,若真是愛如珍寶的那一種,就算不提蓮尊,肯定也是要找萬儀宗麻煩的,因此他也想付出什么代價,把這事壓下去。
但是沒想到澹臺翼一開口,居然只是要交換左溪煌,要知道左溪煌在萬儀宗關著受了不少折磨,不死也已經半殘了,他的價值已經和全盛時期截然不同。
而蘭御仙尊傳說中近千年不能舍棄的愛妾,一條性命居然只值半死不活的左溪煌……
言航瞬間心里有了數。
他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大義凜然道:“絕無可能!左溪煌大鬧萬儀宗,險些害了宗內一眾精英弟子的性命,若是就這么放了人,那本宗的顏面往哪里放?又怎么跟飽受驚嚇的弟子交代?”
“所以……?”澹臺翼問道。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也不
能這么輕易的放人。”言航似有所指。
以王璐凝的輩分,在這種場合還說不上話,她原本低首侍立在一旁,此時抬頭飛快的瞥了幾人一眼——這剛剛不是還在擔憂顏若菡的死會不會釀成大禍么?這幾句話的功夫,重點就成了買賣左溪煌的價錢了……
澹臺翼斟酌了一下:“再怎么樣,若菡仙子也是死在萬儀宗的……加一條靈脈,把斬魔玉仙放了。”
言航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凌瑤,凌瑤會意,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成——起碼三條。”
澹臺翼撇了撇嘴:“貴宗便這樣沒有誠意嗎?我們若菡仙子……”
凌瑤干脆道:“兩條,再沒得少了。”
最后,左溪煌被一條靈脈兩千靈晶并一件天階法寶的價格賣回了禁魔窟。
再沒人提顏若菡的死了。
等到澹臺翼人一走,王璐凝便有些擔憂的問道:“師伯,這事能這么過去么?蘭尊他……”
言航搖搖頭:“你當澹臺翼自己做得了這個主么?他必定是暗地里跟蘭御聯系過了,得到了指示才敢這樣行事,禁魔窟內一切都以仙尊為重,澹臺翼即便是他的后裔,卻并沒有受多少優待,日子過得也是戰戰兢兢,不一定能隨意將顏若菡的事放過去。”
王璐凝思考了一下,發現澹臺翼一開始確實有些慌張,但是等他將顏若菡的尸體安置好,再回來時就從容多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師伯,師父,你們知不知道,那位若涵仙子……與蓮尊有幾分相似……”
言航愣了一下,仔細一想,倒也能理得通這其中的關竅,不禁搖頭道:“怪不得,這確實是死了也白死……你們不知道,蘭御……仙尊一向百無禁忌,膽大得很,他做出什么奇事也不足以稱奇。”
“顏若菡……若菡。”凌瑤琢么了一下,“嘖”了一聲,對言航道:“顏若菡從來都是不離蘭御仙尊左右的,她這次被派來參與百宗朝會……師兄,你說呢?”
言航隨即會意,不由跟著咋舌:“他……倒真是不怕死。”
這種人的想法,言航自認為是不能理解的,便也干脆的拋下不想了,左右蘭御仙尊不可能再拿這事找茬。!
左溪煌被從萬儀宗最黑暗不見天日的九重獄中提了出來,別說梳洗了,連衣服都沒給換一件,臟兮兮血淋淋的就送到了澹臺翼的住處,從頭到尾沒有引起宗門內的半分注意。
澹臺翼一邊準備大比的事,要安撫因為顏若菡身死而有些躁動不安的弟子,還要空出手來給費心費力給左溪煌續命,最大限度的恢復他的修為,真是手忙腳亂,在心里直叫晦氣。
言航等人得到了交換得來的好處,卻也沒有空閑時間再去關注這個曾經的階下之囚了。
只因經過了漫長時間的準備,朝會之前的百宗大比,終于要開始了。
最簡單最經典的擂臺賽最不容易出錯,萬儀宗生怕出了岔子不好收場,讓原本就在下滑的聲望更加受損,因此對照以前最順的幾屆比試,把流程照搬了過來,不求出奇,只求穩當。
其實百宗大比是神界相對比較公平的賽事,因為只要進入了這一百個宗門的范圍內,無論實力如何,勢力大小,每個宗門所參賽的名額都是一樣的,即每階層五人,并不因為宗門的強弱區別對待——至于你們門派中到底有沒有這些人,那就不關旁人的事了。
例如排在末位的仰天門,整個宗門的人拉出來,都只有一個靈光期——還是他們的宗主,就連地仙都湊不夠五人,那這就是屬于本門內部的事情,怨不得旁別人了。
所以說,雖說原則上參與大比的修士中每一大階都會有五百人,但實際上,從地仙一階就開始有了缺額,靈光期參賽的人數更是呈現斷崖式的下跌,加上有些靈光期的仙人們正處于閉關的關鍵時期不能參加,到了最后,甚至不足一百人。
大比共有七天,前幾天是秘境中各階的混斗,擇出每個階層的修士前五十名,再行一對一的擂臺賽,直到最后,抉擇出每階層的前名,共十八人,獲得參加
百宗朝會的資格。
不周仙府中的師兄妹兩人答應了會出席百宗大比,但是其實以他們的身份,反而不宜參與全程,只需要在最后決戰時出場就好。
但是元蓮其實對一開始的秘境比試就有興趣,因此便想著去看一看。
蒼海是從前就有的習慣,行事不習慣大張旗鼓。
他突然有了興致,像元蓮
建議道:“不如我們扮做尋常弟子,到現場去看一看?”
這是萬儀宗中很長時間都不會再有的盛會,便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子弟都不會缺席,人人都有位置,也不限人數,加上各個宗門來參會的人數眾多,彼此之間都不熟悉,倒是很容易混在其中。
元蓮便又想起了之前某一一個分魂那個喜歡微服出宮視察民情的情緣,她之前是相當嫌棄這種行為的,但是面對蒼海自然又是另一種態度,便不情不愿道:“你要是不想露面,我們隱去身形不就行了,任誰來也發現不了,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蒼海難得的起了興趣,便笑道:“你沒試過,總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元蓮想了想:“你之前常這樣么?”
蒼海道:“有過幾次……總是能遇上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趣事,只是當時是獨身一個,這次有你作伴,想來也不會無聊的。”
元蓮的分魂當時無論如何不愿意做這種傻事,就算去了也是被強拉著去的,但是她本尊面對蒼海的請求,卻有些頂不住了,只得道:“先說好,若是有人無禮,我可是不會忍的。”
蒼海聞言倒是有些驚奇:“你又知道會有人無禮了?”
元蓮頓了一下,含混道:“唔……總之就是聽人提起過。”
蒼海含笑看著她:“原來如此,看來是有些經驗的,既然是這樣,想來是不能厚此薄彼,答應了旁人,卻拒絕我了。”
他這樣一說,元蓮便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虛,更不好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