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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海神情倒是變得有些疑惑,他盯著這只黑霧淡化、身形明顯凝實的天魔,問道:“宴衡,你自己感覺一下,魔氣是不是消散了?!?
宴衡好一頓愣怔,接著猛地發現自己竟然心中竟然沒有了那股時時刻刻要所有人都去死的惡念,不知道什么時候,心境竟然很大的轉變……他自己竟毫無察覺!
這心情、這感覺,這種不再時時刻刻充滿惡意的情緒………
他猛地一動彈,雖然因為被兩人的雙修折磨的沒什么力氣了,但是還是讓他勉強視察了一□□內:“嗯???”
他、他的魔氣果然如同蒼海所說,竟然被消磨了大半。
怪不得這樣疲憊,可能不只是因為被關得久了,也不是蒼海元蓮兩人雙修導致的,倒是有可能魔氣損耗的太多,這些將宴衡完全變成一個魔物的魔氣到底已經是他纏骨繞髓的一部分,一旦消散無異于切肉削骨,自然讓他不堪重負。
這、這未免有些太快了……
蒼海上上下下的掃視著昔日的故交——他將宴衡禁錮于自己體內,原本也就是想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希望他能像玄鑒神王當年那樣,擺脫域外魔氣的侵染,恢復原本的性情神志,但是事情就算真的僥幸能成,那成效原本也該是以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為單位出現的,可是,這才過了幾天……!
域外天魔周身籠罩著來自天幕外浸透的魔氣,這魔氣既是外殼,也是核心,一旦拔除,雖然能夠恢復理智,但是更大的可能是耗盡生命力而死。
蒼海既然掛念舊情,自然是想法子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他滿心認為這是許多年后的事,因此也不曾上心,不想在元蓮這里這么快就有了成效,以至于宴衡現在魔氣被抽掉了很大一部分,整個人……整個天魔奄奄一息,一副隨時要翹辮子的模樣。
元蓮看著覺得有意思,招招手把宴衡團成一個黑色的霧球,讓他飄在掌心把玩。
宴衡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蒼海也就沒急著管他,反而看著認真玩玩具的師妹蹙起眉沉思。
“曉蓮……”
“嗯?”
元蓮一邊把球球撥得滴溜溜轉,一邊抽空抬起頭看了蒼海一眼:“怎么?”
蒼海將宴衡揮開,伸手握住元蓮的手坐在她身邊:“宴衡的魔氣凈化的太快了,你知道是什么緣故么?”
要說是宴衡本身的因素,那幾乎不可能,因為蒼海之前將他禁錮在體內,也是在驅散他的魔氣,但是速度確實緩慢的非常正常,但是換了元蓮來,卻全然不同……
按理來說,兩人都是純正的正道功法,蒼海的修為又比元蓮高了一大階,怎么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是。
但是元蓮卻并沒有表現得很意外,她漫不經心道:“知道啊……”
這回答實在出乎蒼海的意料,他頓了一下,才道:“是為何?”
“因為我的體質特殊,凡有能量的物質——無論是魔氣還是渾濁的靈氣,進入我的經脈之后,都會迅速的凈化……所以我修煉時才不需要凈化靈氣去除雜質,幾乎可以直接利用?!?
蒼海一開始與元蓮相識,就已經是玉仙巔峰了,與元蓮成親是更是已經突破為至尊,體內真元至真至純,不存在需要凈化靈氣的問題,與元蓮雙修時流轉在兩人體內的真元也自然而然是沒有雜質的,因此這么多年竟然沒有發現元蓮的身體有這樣的特性。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之前只知道曉蓮的天賦奇高,但是竟然竟然這樣特殊么?對魔氣凈化的速度遠超作為神王的他……
“這是……
神族的天賦么?”蒼海遲疑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痹徴艘幌拢@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她已經有了太多的特殊之處,以至于這樣的事在她看來不過平常而已,似乎并不值得深究:“生來就是這樣的,有可能吧。”
蒼海沉思了一下:“師尊也是這般么?”
“不知道,不過想來可以吧?!痹彶患偎妓鞯溃骸案赣H無所不能,我的天賦都來源于他,能有什么事他做不到的呢?
她說這話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直接脫口而出,是發自內心的認為道紀神王全知全能,無人可及。
蒼海甚至來不及思考之前那再腦中一閃而過的思緒,就挑眉道:“是么?”
以往蒼海聽到這話,該是點頭表示贊同才對,但是近來他與元蓮之間相處的多了,感情逾加深厚,以至于他乍一聽師妹夸贊其他人,心里竟然不太受用。
就算明知道元蓮是道紀神王的女兒,而道紀神王是自己的恩師,也不能打消那下意識的情緒。
他微笑著問道:“那曉蓮覺得,是師尊厲害,還是師兄厲害?”
“唔……”元蓮眨了眨眼睛,還是實話實說:“父親。”
蒼海當然也不會為這個生氣,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擰了擰元蓮的臉:“那看來師兄也不能懈怠啊,總有一天要聽到你像夸師尊一般夸贊我?!?
元蓮俯身趴在他懷里,嘴上卻低聲嘟囔:“才不會呢,
我父親最厲害了?!?
正在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萬儀宗宗主匯報百宗朝會章程的道紀神王松開了原本微皺的眉頭,突兀的睜開了眼睛。
言航低垂著眼睛,并不敢直視神王,因此沒有發現異常,倒是坐在道紀下首的玄鑒察覺到了。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師兄?”
言航緊繃著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接著,言航便隱約的聽到遠處主座上傳來一聲輕笑。
玄鑒更加好奇了,不過這次不需要他開口問,道紀便主動開口了,他眼帶笑意:“這孩子,這么久了也沒學會哄人……”
玄鑒道:“您是在說曉蓮?”
道紀點頭,銀白飄逸的胡須也
跟著顫了一顫,他搖了搖頭:“竟當面跟她師兄說他不如我……真是,全然不知道怎么跟道侶相處?!?
他的聲音中似乎充滿了無奈:“這么多年也沒什么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