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富麗堂皇的雕砌,只有遙不可及、直達天頂?shù)鸟讽敚子癜阋粔m不染卻又冰冷徹骨的地磚。
四周的半空中是錯落安置的云臺,為這座與眾不同宮殿裝點著零星色彩的竟是現(xiàn)在已然站在云臺之上的各宗門長老。
他們按照修為尊位,由高到低、由前到后的列次站于自己的位置,身后陪侍著同宗門的同伴或是下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中央的弟子們。
而他們的前方,遙遠極高的地方矗立著一尊玉臺寶座,縹緲高遠的不能看見臺基,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影高坐其中。
無論是第幾次參與百宗朝會,所有弟子都像常松竹這樣的菜鳥一樣,感覺自己立在這樣的宮殿正中央,就像是無暇白璧上零零星星的螞蟻,渺小的可憐。
道紀神王在入定中沒有醒來,眾人便悄然不語,靜靜的等待。
蘭御所在的位置離寶座很近,他這樣的修為自然是不需要帶著法寶抵抗威壓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進入這座宮殿后他仍覺得滿身滿心的不舒服。
要說他這么多年風風雨雨,什么沒見過,什么沒經(jīng)過
,那等毫無靈氣的地界雖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但是沒有一個能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蘭御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莫不是無上天宮離天道過于接近的原因?這沒有一點靈氣的威壓讓他感覺到自己活像個兔子,而頭頂盤踞著猛虎,正大張著猙獰的嘴巴,想要吞噬一切。
他抬了抬眼皮,見多年不曾現(xiàn)身的鶴衍玉仙也在不遠處,正微閉著雙眼,看上去也不甚舒坦,倒是言航早有準備,沒有托大的跟低階弟子一樣,大把的法寶法器堆在身上,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不能想象道紀神王怎么能忍受這樣的感覺,數(shù)以萬年都居住于此一步都不肯挪動。
難道仙尊與神王的一步之遙,差距竟然大到這樣的的地步嗎?
還有元蓮……
這時,微弱的真元波動在不遠處泛起,蘭御一震,立即移動視線望了過去。
隨即,鶴衍、言航等玉仙也不動聲色的抬眼看去。
寶光熄滅后,露出的卻是豐神俊朗,眉目溫和青年的身形。
蘭御皺了皺眉,敷衍的和其他人一起躬了躬身。
玄鑒神王輕輕點頭,示意不需要多禮。
他坐在離寶座最近的地方,姿態(tài)放松,神情也很淡然,只是神識輕輕掃過眾人時,感覺到每個人不同的心態(tài)和動作,還有個別人焦灼、復雜、忐忑的心情,當真總覺得很有意思。
又過了片刻,直到常松竹等小輩在時間的流逝中越來越不安僵硬的時候,寶座上的人影微微睜眼,略低了低頭。
這動作很小,但是幾乎所有人都馬上察覺到,并且立即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
神王醒了。
用盡靈力也看不穿看不透的薄霧散了開來,道紀蒼老平靜的容顏顯露出來,他沒有第一時間讓大典開始,而是側(cè)了側(cè)頭,緩聲道:“才回來不久,怎么不好生修養(yǎng)?”
這時,所有人才發(fā)現(xiàn),在寶座的稍下方,與玄鑒神王相對的地方,悄無聲息的坐著了一對男女。
很明顯這二人并非剛剛才到,分明是早就就座,但是在場的除了玄鑒神王外,竟無一人察覺。
男人勾起嘴角,看了眼身旁的人,才恭敬答道:“勞師尊掛念,我并無大礙,她既然難得
有興致,我便也陪著湊湊熱鬧。”
所有人便知道了,這便是大名鼎鼎的蒼海神王。
他身著玄色銀紋的衣裳,端坐在座位上,雙手隨意置于雙腿之上,寬大的袖口平整的鋪在腿上,袖邊卻搭在了身邊人的膝上,半掩住了她潔白如玉的左手。
蘭御緊緊皺起了眉頭,視線直白的定在了蒼海神王身旁的女子臉上。
元蓮完全沒有察覺這活像是要把人像是燒個洞一樣灼灼視線——或者說,她就算察覺了,也沒去在意,作為矚目的焦點,看她的人多了去了,哪里有閑心探究這些視線來自于誰,又是包含著怎樣或是震驚,或是期待,或是敬仰,或是復雜的情緒。
她甚至也沒去仔細聽父親與師兄的交談,而是匆匆低頭一瞧,與常松竹緊張到極點的視線對了一下。
元蓮抖了抖眉梢,立即輕飄飄地瞪了她一眼。
蒼海突然無聲地輕笑了一下,引得眾人都有些驚訝,又疑惑。
但是蘭御的視線始終牢牢的鎖定著元蓮——這是他這數(shù)百年近千年的光陰中第二次見到她。
這時才緩緩轉(zhuǎn)移到身側(cè)的澹臺叡身上。
他微微張口,以口型無聲問道:“是她么?”!
澹臺叡幾乎要站不穩(wěn),他臉色慘白,眼中慌亂與迷茫交織,半晌沒有回答,被身旁的堂兄狠拽了幾下,才神不守舍的搖了搖頭。
“是不是她?”蘭御緊緊盯著他。
“我、我不知道……”
真是廢物一個!
蘭御壓下心頭怒火,情知是指不上這連自己的情人都分辨不出來的蠢貨,只得另想辦法。
他抿緊了唇角,看著名正言順坐在元蓮身旁的那位高高在上的蒼海神王開口提醒:
“師尊,時辰不早了。”
道紀點了點頭。
不需他多說什么,言航便已經(jīng)氣沉丹田,引領(lǐng)著眾人鄭重叩拜。
待第一道大禮畢,便有一位萬儀宗出身的玉仙長老幻化出名冊于半空中顯現(xiàn),金色的人名依次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