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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婷看著是被打擊慘了,吃完飯做完作業后就爬上床睡了,連妹妹喊她一起玩游戲她沒有玩。
宛妤就抱著謝悠然問:“宛婷怎么了?”
宛妤對宛婷的稱呼從來都是很多變的,她自己注意要講禮貌的時候就喊她姐姐,沒注意的時候往往沖口而出就是宛婷。
要是以往,宛婷鐵定會爬起來糾正她說:“你要喊我姐姐。”
但這一次,她就當沒聽到,蜷在被窩里一動也不動。
謝悠然很憂心。
宛婷的性格其實是很像宛南平,活潑外向還擅交際,打小起,隨便把她扔哪個陌生人堆里,只要待不過十分鐘,就開始跟身邊的人說說笑笑玩得很開心了。
她喜歡朋友環繞的熱鬧,所以現下要是他們不理她了,在她看來,真好比天都要掉下來了一樣。
一個宋仁軒,實在是太少了。
謝悠然在安慰人方面是很沒有辦法,尤其還是這么小的小孩子。
正好葉唯安打電話來問她一些事情,謝悠然就向她請教這個事情。
葉唯安聽完后笑:“小孩子嘛,大人眼里的小事,在他們看來也是了不得的。你就告訴她,這其實是一件小事,他們都是她的朋友,只是一時生了氣,過幾天就會好了,當然,你也得順便告訴她,不能被這么點小波浪就打倒了,她本來做的就是對的,不能夠像是做了壞事一樣抬不起頭來,得用她的實際行動告訴她的小伙伴,是他們做錯了。”葉唯安到底是葉唯安,分析起事情來,哪怕就是孩子們之間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她也能講出一大通道理來,謝悠然聽得頻頻點頭,末了卻聽她話鋒一轉,“不過悠然你也得注意點,你們家兩個孩子,什么都好,又乖又可*,就是性子太柔了,像你。這樣本來也沒什么不好,不過現如今生存壓力那么大,我覺得,還是要適當地讓他們堅強一點才好。”
她說得很婉轉,但謝悠然還是聽懂了。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葉唯安就曾說她是一朵溫室的花,沒受過什么風雨,所以連一點情場上的打擊都受不了。
這世上沒了誰不能活?
想起白天那個輕生的年輕人,他自殺,也僅僅不過是因為一點小錯受了他人的批評。別人看來是很微不足道的,但他卻當成是天塌一樣的大事件。
不寒而栗!
她喃喃地問:“唯安,要是宛婷她們以后遇到一點點小事就尋死覓活怎么辦?”
葉唯安的聲音透過安靜的電波徐徐傳來:“所以,你自己要堅強起來,做好孩子們的表率。所謂言傳身教,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你天天帶著她們,無形中對她們的影響最是大,你堅強勇敢得無堅不摧,她們長大了,自然也就不會輕易讓風浪所擊倒。”
哄好宛妤睡后,謝悠然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自然也是了解自己的弱點的,以前她沒覺得這弱點的危害有多大,橫豎都挺過來了,估計以后也不會有比離婚被設計被拋棄更悲慘的事情了。
但是,她沒想過自己的弱點,或者也會成為女兒們的弱點,并且,很有可能,會使得她們因之而喪命。
只要想到這一點,謝悠然就覺得世界一片昏暗。
現如今,女兒就是她的全部,如果她們在將來,只要她未死前出了任何意外,她想,她必定是活不下去了。
為了她們,她必須要堅強起來,真正的堅強。
世上的女人,當她們躲在父母的庇護下時,她或者柔弱得像是一朵小花,枝葉稚嫩,難歷風霜。
但是,一旦她們底下有了自己要保護的人時,她們就會蛻變成為參天大樹,根深葉茂,龍卷風也難摧。
所以才有那句話,為母則強。
謝悠然當時還不曉得這樣的想法會照亮她的后半生,終令其脫胎換骨,擁有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人生與未來。
她單純地只是不想自己離婚后的自怨自艾、委屈心酸、還有懦弱無能影響到她的孩子們。
如果說,之前的謝悠然盡管勉力站了起來,但她活得并不清晰,甚至有些渾渾噩噩得過且過的。她只想著,好好將兩個女兒撫養大,然后她的任務就完成了,至于之后會怎樣,她從沒有想過。
哪怕是學動漫設計,她也只是單純地想尋些事來做,打發打發這無聊而苦悶的時光,沒有機會去多想自己苦樂參半的前半生。
但現在,她好像一下就找到了人生的目標,雖說前途依舊不甚清晰,但總算天朗氣清,無風無雨。
她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和狀態,忘記所有該忘記的事情。
因此,當第二日憂心如焚的鐘君和謝嵐山推開門看到屋內言笑晏晏春風滿面好似一夜之間雨過天晴百花盛放一般明媚的女兒時,老兩口都有些難以置信。
謝嵐山甚至還撫著小心肝問:“女兒啊,你還認得我們吧?”
他們以為她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23更新之后
謝悠然撲哧笑了。
就是宛婷和宛妤也覺得外公外婆很搞笑,宛婷甚至逗趣說:“外婆,你們是誰啊,我們不認識你哦。”
宛妤則拍著手跳起來,一下撲到謝嵐山的身上,脆生生嬌滴滴地喊著:“外公。”
謝嵐山被外孫女這個熊撲弄得心都要化掉了,渾忘記一路上的擔心和憂懼,樂不顛顛地抱著小家伙貼了貼臉說:“哎喲喂,我的小寶貝誒,想外公了嗎?”
宛妤乖乖巧巧地答說:“想。”
謝嵐山就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兩爺孫在那邊久別重逢相見歡的時候,鐘君已經越過他們進屋里來了。
謝悠然看到自己父母這么風風火火地趕回來也有些意外,忙站起來一邊給他們倒水一邊問:“怎么突然就回來了,提前打個電話我也好去接你們嘛。”
鐘君一點也不領情:“你去接還不是打車?難道我們就不曉得打車回來了?”又上上下下打量著女兒然后在屋里逡巡一遍,問,“家里真沒什么事?”
謝悠然大概有些明白父母突然趕回家的原因,不由得很是不好意思,撓著臉兒說:“真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