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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悠然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宛婷和宛妤這把整個冰箱都要掏空的架式,很是無奈:“很快就可以吃飯了,不許吃這么多。”然后不由分說地將其中一些收了起來。
宛妤不高興,嘟著嘴喊了一句:“野蠻媽媽。”
謝悠然在女兒臉上咬了一口:“小屁孩子,連你也要罵媽媽么?”
宛妤給她咬得“咯咯”笑著倒在她懷里。
宋仁軒看得羨慕不已,你看,她們之間,連抱怨都是親昵的。
他把自己手上的東西遞還回去,謝悠然放開宛妤,嘴里說著“還是宋仁軒最乖”,將那個蘋果和一包零食又塞回他手里,說,“這個給你吃,你是男孩子嘛,胃口可以大一些。”說完,她輕輕撫了撫他的頭,看著他的目光,很是溫柔憐憫。
突然地,宋仁軒很想很想把謝悠然搶過來,讓她也像對宛婷和宛妤一樣,愛自己,有些惱了就咬一咬自己,然后他名正言順的,笑倒在她懷里,喊她“媽媽”。
宋仁軒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倒了,他不自覺地躲開謝悠然的撫摸,心虛地看了一眼宛婷和宛妤,覺得自己犯了很大很大的錯。
他對不起她們,他是壞孩子,他居然想搶走他朋友的媽媽!
謝悠然自然不知道宋仁軒心里還經(jīng)歷了這么一番的天人交戰(zhàn),交待女兒們不可以吃太多東西,吃完要好好寫作業(yè)后,她就回廚房做她的飯去了。
六點半,這個家里準時開飯。
盡管鐘君罵謝悠然“敗家”,但是謝悠然真的找到工作,她還是很高興的,幫著做菜的時候問東問西問了很多,還交待要她將來一定好好干,“爭取不要給老板開除了”(謝悠然吐槽:這是她親媽嗎?這是她親媽!),甚至還破天荒地拿了一瓶從老家?guī)Щ貋淼淖葬劦钠咸丫瞥鰜恚f娘兩個多少也要慶祝一下。宛婷和宛妤看那酒顏色漂亮,吵吵著也要喝一點。
謝悠然也無拘無束得很,當(dāng)真就給他們一人拿了小玻璃杯子倒了一點,兌了雪碧還切了一個檸檬片放里面,宋仁軒嘗了一小口,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同樣是酒,比起那天晚上宋建輝給他喝的,不曉得好喝多少倍!
鐘君又忍不住罵她:“你就慣他們,沒事好的不學(xué)學(xué)壞的,跟人宋仁軒爸爸學(xué)著給孩子喝酒!”
“媽~~”謝悠然聽到說宋仁軒爸爸這個人就覺得膈應(yīng),皺著眉頭打斷她說:“這就是果子酒,我再這么一調(diào),連酒味都快沒有啦,就是一點飲料,給他們嘗嘗鮮也沒什么。”
正說著呢,家里的門鈴響了,謝悠然不知道這點兒會有誰來家里,卻只覺這門鈴聲真是解救了自己啊。
趕緊放下酒去開門,結(jié)果,來的對象讓她更覺膈應(yīng)得慌:居然是宋建輝。
他踩著她家的飯點兒,過來了。
☆、53更新之后(存8)
她皺了皺眉頭,表情不是很明顯,但他還是看出了她的驚愕,以及,不歡迎。
宋建輝咳了咳,說:“我是來接宋仁軒的。”
他發(fā)誓,這是他說話說得最溫柔的時候了。
謝悠然看到他頭上那個包,沒得還有些心虛——她不知道自己下手會那么重,瞧那五彩斑斕的,也不知道一路走出去怎么跟人解釋——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沒打算讓他進,攔在門邊說:“飯還沒吃完呢。”
那頭鐘君老太太探了腦袋出來,驚訝地說:“啊,是小宋么?快進來快進來,你沒吃飯吧?來一起吃,正好菜做多了,你也幫著消化消化。”
宋建輝第一回覺得,鐘君老太太實在算是個很可愛很可愛的老太太。
謝悠然很無奈地讓開,示意他進來。
宋建輝厚著臉皮跟了她去到餐廳。老太太已給他拿了一副碗筷過來了,還笑瞇瞇地給他倒了一杯酒:“嘗嘗,鄉(xiāng)下她姑姥姥自己釀的,味道還不錯。”
他嘗了一口,說:“挺好喝的。”
鐘君說:“你不嫌味道淡就好。”又舉起杯子,“來吧,大家都碰一下,不然有個人得失落了,等下就得埋怨我,找到工作也不替她好好高興高興。”
謝悠然抿了抿嘴,沒奈何地看了她媽媽一眼。
宋建輝有些意外,抬頭看向謝悠然,說:“恭喜你。”
謝悠然微微勾了勾唇角,算是笑了一下。轉(zhuǎn)而低頭攔了宛婷:“哎,你少喝一些,再怎么樣這也還是酒!”
趁大家不注意,宛婷偷偷把她媽媽杯子里的酒倒了大半在她自己杯里面。
被發(fā)現(xiàn)了,宛婷吐了吐舌頭,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鐘君一眼,告饒說:“外婆你可不許罵我,我是替媽媽高興嘛!”說完舉起杯子,學(xué)著電視里的樣兒率先喊了一句,“cheers,媽媽你要多多掙錢。”
謝悠然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尖。
如果能夠忽略餐桌上另外兩人復(fù)雜的心思,這一餐飯,吃得還是很開心的。
飯后謝家四口都要出去散步,宋建輝父子也就趁機告辭,順便還和她們一起在樓下花園里走了幾圈。
謝悠然一直都只跟孩子們混在一處,而且樓下有很多熟人,她一直跟她們說著話,根本沒得宋建輝近身的機會。
他想,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讓那事就這么過去了。
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他酒后失德亂性,人家不打算追究,甚至都不想要他道歉,他不應(yīng)該要松一口氣嗎?這么上趕著想再去揭開那層布又是為什么?
宋建輝自己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得很。
鐘君和宋建輝走在一起,她看到身邊這男人的目光一直追著女兒那邊,開始還不覺得有啥,只道他是關(guān)心自家兒子,及至發(fā)現(xiàn)謝悠然都不和宋仁軒待一處了,他還是往謝悠然那里瞧,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難不成,在她放棄了他這個準女婿人選的時候,他又對自己女兒上心了?
或者就是,那天他喝醉酒,發(fā)生了什么她不曉得的事情?
鐘君眼珠子一轉(zhuǎn),正要說話,自己電話卻響了起來,是自己那個妹妹,和她說有個男的是干啥干啥的,讓她這邊約個時間,好讓謝悠然跟人見一面。
鐘君現(xiàn)下對這個都不太熱心了,相親里面,要遇到合心意的實在是太難了。正像謝悠然自己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合心意的都自己找了,余下些不合心意的,勉強在一起也不會有幸福。
鐘君這么急著想要謝悠然再婚,就是想她能夠幸福的意思,要是她真的不情不愿的,就為了應(yīng)付自己而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她也不樂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