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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闌看著眼前低頭吃飯的栗睿，實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發展成了這樣。

他昨天明明明確拒絕再接受栗總一天兩頓送飯上門的投喂——理由是他住得太遠，沒必要為他來回折騰。雖說看著大好青年眼里的光一點點熄下去挺不是滋味的，但一個大總裁天天風雨無阻給自己當外賣小哥是怎么回事？萬一被媒體拍到……

“我不在意！”

栗總義正嚴辭。媒體有病嗎？放著娛樂圈不拍拍他？而且他也不覺得累，給謝闌送飯能叫累嗎？他愿意送一輩子。

“我在意。你天天進進出出的，被有心人看到怎么辦？栗總，我在上海可就這一套房、曝光了就沒地兒去了。”

。

一擊斃命。

他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可涉及到謝闌就沒得商量。

“那我……”

刺頭刺腦的小毛栗還想垂死掙扎，

“我可以……穿套外賣小哥的衣服。”

大明星盯著他不說話，毛栗子就自動裂開滿是刺的殼、徹底投降。

“都說了別叫栗總，我又不會不答應。”

謝闌笑了笑，笑里有一分他們誰都沒看見的縱容。

“行了。回去吧小栗子，再晚就成隔夜陳栗了。”

直到栗睿走出小區門口上了車，整個人還處在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里。

小栗子？

小栗子！

栗睿雙手捂著自己通紅的臉。

他怎么……怎么這么會啊。

對吧。明明都已經說清楚了，可還不到24小時、這人又跑來了。

大明星拉著門不松手不說話，就那么看著栗睿。

“你別生氣！我有話跟你說。我能不能……先進去？”

謝闌轉身進門。

栗睿動作熟練地打開餐盒一次擺好，把筷子遞給謝闌。

大明星不接，抱著手看他。

栗總訕訕地放下筷子。

“那個……先……先吃飯行不行？吃完我解釋，真的。”

謝闌的頭發沒怎么長、還是短茬茬的，栗睿覺得自己是暴露了的臥底、正被敵方頭子按在老虎凳上審訊，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行。”

大明星惜字如金，栗總長松一口氣。

五分鐘前大明星就撂筷子了，對面的人磨磨蹭蹭數米粒、就是不肯放下碗。

謝闌盯著他想笑，剛見面時覺得這人是位進退有度的富家貴公子、后來覺得他是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再后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心思細膩執行力一流……總之都挺好，怎么這會兒倒再次返祖、跟喝醉那晚上一樣了？

謝闌挑了挑眉打量他，總不能真喝了吧？

“栗睿？”

栗睿放下碗，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謝闌，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就……你這里，離我公司也不遠。你昨天說不讓我給你送飯是因為我家太遠，我剛好準備買新房來著、你家樓下……剛好要賣……我就……”

就什么？

見多識廣的大明星有點兒心肌梗塞，這人總不能買房跟買菜似的、半天就搞定了？

可算知道今天一整天樓下叮里咣鐺是為什么了。

……

“你搬過來，就為了給我做飯？”

“不是、就……是。”

栗睿無意識地抓著玻璃杯，指節都泛白了。

“你別生氣。我沒想跟蹤你打擾你。我就是……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搬走也行。”

“那房子怎么辦？”

大明星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栗睿更不敢看他、把面前的大理石桌面要盯出花兒來。

“就……放著……”

非常久的沉默。久到栗睿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其實謝闌已經走了、生氣了、不理他、留他一個人。他慌忙抬起頭，就看到大明星支著胳膊歪著頭看他。

還有點兒……笑？

栗總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