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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麟驚詫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看得哨兵急忙收起棉簽立定,直挺挺地不敢再亂動。可看著那僵硬的脖頸,仿佛做錯了什么事一樣,令俞麟茫然又無語。
怎么的,我好像沒怎么著吧。俞麟真是搞不懂了,這是哨兵吧,難道哨兵都是這種?
還好幸運之神眷顧,俞麟輕咳一聲,發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很多,距離完全復原可能就差兩口水潤潤喉。
俞麟語氣無奈地問道:“咳…怎么了?”
趙峰娣立定回復:“報告首長,我違反了士兵守則中的責任一條,在照顧您的時候走神了!”他的回應鏗鏘有力,但他其實就是欺負俞麟是個無經驗的向導。換個人肯定一眼看出這哨兵粗糙的隱瞞,說不準還要狠狠罰一罰。
這哨兵看著心眼實,可腦子里存著幾分小聰明,避重就輕玩得很溜。
俞麟本就不理解哨兵認的哪門子錯,所以也無所謂理由是什么。聽完哨兵的話后,俞麟沒放在心上,但還是回道:
“沒事。”
俞麟試著活動了一下四肢,果然已經恢復了,只是還有些無力。他試著用手肘撐著自己坐起來,可力氣不夠。趙峰娣察覺后立刻上前,搭著手幫俞麟坐起來。手指搭上后背,順著腰線滑下來,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越矩,趙峰娣無聲吞咽,隱忍克制著用指肚摩挲了下衣角。
坐直身子,俞麟想到之前趙峰娣提的警衛員,便以此為話題問道:
“你之前說是我的警衛員,這是怎么回事?”
“之前您在機場覺醒,那邊的督察上報后,地方督察總局聯系到我們駐軍團,團長命令我來負責您的人身安全。”
“那我是覺醒成了……”
“……是向導。”哨兵略微有些困惑,但沒有疑心。
這份疑惑讓他想到了什么,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之前有不良媒體大肆宣傳,說如果有人被軍隊逮捕,那個人一定是哨兵。如果他被看守,就一定是向導。因為這事,連普通人都開始跟風譴責軍方,小報上鋪天蓋地罵,我還以為您會猜到呢。”
這么細微的小事,哪怕融合了記憶,俞麟也不可能注意到。他不好在這個問題上深入挖掘,于是轉移話題問道:
“之前在機場救我的是督察嗎?他們這次幫了我,我想改天當面感謝下他們。”
“當時的情況在他們職責范圍內,如果他們沒及時送醫,反而是他們瀆職。您要是想,我可以幫您給他們送錦旗。”
趙峰娣話里話外都存著不讓俞麟接觸他們的心思,雖然根本沒刻意藏,可異鄉人俞麟完全沒聽出來。他搖搖頭表示拒絕,說道:
“還是當面謝謝好,得虧他們來得快,不然我就要在地板上多躺一會兒了。”俞麟嘆口氣,不經意地問道:“哎,如果他們沒把我送到醫院,我會覺醒失敗還是會疼死?”
對上向導的眼睛,趙峰娣實在說不出可能會被哨兵綁架這種話。只能說:
“那倒不會,沒聽過覺醒失敗或者覺醒疼死的。比起醫院,在機場肯定更吃虧……”言盡于此,體會不到含義只能說明向導心思單純,不是我不說,哨兵狡猾地想著。
俞麟果然沒搭上哨兵的思維,想到如果督察沒幫忙,他可能會在機場躺到晚上,一時間有些慶幸自己還好是向導。
只不過向導的地位為什么這么高,俞麟融合了原主的記憶發現找不到答案。難不成這是軍隊的機密,像原主這種普通人根本沒權限知情?
現在我已經是向導的一員,這個身份應該有權限吧。俞麟暗暗思索著,他對哨兵向導什么的實在不了解,想試探又擔心太主動失了后手優勢。
沒有向導的回應,趙峰娣內心再次微微緊繃起來,于是接著開口道:
“您要是想找機場的督察,去機場找不到,得去總局。他們都是被督察局下派的哨兵,是輪崗制,和警察不一樣,普通人直接找比較困難。”
“督察和警察不一樣嗎?”俞麟這才知道原來這里還有警察督查之分,他還以為只是叫法不同。
“不一樣。督察是退伍或達不到軍隊標準的哨兵,警察都是普通人。兩個都不是同一體系下的,督察偏軍方一些。”
俞麟雖然有記憶傍身,但并不能融會貫通。就仿佛被灌輸了沒學過的知識,雖然理解,但還需要實踐出真知。
對此,俞麟已經十分滿足了。他現在關心的是向導這層身份,這個身份原主都知之甚少,這讓俞麟對自我處境的判斷十分模糊。
若想撬開口子,關鍵就在這個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