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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解釋說:“昨天班主任讓我幫忙發放校園卡,剩下的就先放我這里了。”看到照片什么的,再正常不過了。陶昭點了點頭,他并不介意這個。
坐了一晚上的車,再加上暈車,陶昭現在壓根沒什么興致聊天,幸好對方也不是聒噪的人,也不多話,又或許是因為識趣。只是在偶爾經過一些建筑時,會簡單介紹一下,倒讓彼此不顯得那么尷尬。
一路相處愉快,很快就到了陶昭的宿舍。
陶昭把行李放到地上,正要拿出宿管大叔給的鑰匙開門,宿舍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個子瘦小的男生從里面走出來,看到門前的陶昭兩人,他下意識往后縮了一步,低頭小聲說了一句:“你們好。”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滑下一截的黑框眼鏡,“我先去吃早餐了。”
說完不等他們回應,就離開了。
屋內傳來另外一個男生的聲音:“小良,你怎么不等等我一塊去吃早餐……”
陶昭推開門,他的另一個舍友正在穿襪子,瞧見他們兩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喲,新舍友終于來了啊。”他看向陶昭后頭,詫異道,“宋山月,你怎么也來了?”
幫陶昭拿了一路行李的那位同學已經把東西拿進了宿舍,在兩張空床位中找著陶昭的床位,隨口回應道:“幫忙拿一下行李,就過來了。”
“這樣啊……”那身材微胖的舍友也不再多說,三兩下把襪子穿好,趿拉著拖鞋進去了衛生間。
里頭關門聲傳來,宋山月招手讓陶昭過去,陶昭不明所以,放下手頭的東西過去他那邊。
宋山月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床沿貼著的殘余紙痕,湊到陶昭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床位是學校分配好了的,這里原本應該貼了名字信息,可是你們宿舍只剩下這些紙痕。”
他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往陶昭耳朵里鉆,陶昭覺得耳朵有點癢,往后退了一下。
他明白宋山月的意思,估計是先來宿舍的人把那些紙條給撕了。剩下的兩張床都是靠著窗邊的,查寢的時候很容易被發現,有人不想要也很正常。
陶昭倒是無所謂:“沒事,我就想要這邊的位置。”他說的是實話,半夜睡不著的時候他還可以看兩眼窗外的風景。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布置,陶昭挑了剛才那個戴眼鏡的舍友鄰床的位置。拿著毛巾爬了上去,打算擦一下床板。
剩下的這些,宋山月自然幫不上忙,他站在床邊仰頭看著陶昭動作,欲言又止。陶昭低頭看了他一眼。宋山月個子高,從陶昭這個的角度看,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五官。
宋山月往床邊湊得更近了些,那一雙微微翹起的眼睛看得更分明。陶昭覺得有些眼熟,還沒等他想起以前在哪里見到過,就聽到宋山月壓低的聲音:“你在宿舍要是被欺負了,一定要找老師說,找我也行。”
陶昭眨眨眼,敢情他在這擔憂半天,是在擔心自己忍下了床位這事以后,就會任由舍友欺負,還不會反抗?
他有點想笑:“我是真的想要這邊的床鋪,不是怕得罪人。而且,我像是那種被欺負了還不反抗的人嗎?”
宋山月看著陶昭額前長到快要遮眼睛的碎發下,隱隱帶著不屑的眼神,愣了一下,也跟著笑了:“行吧。”他接著提醒一句,“等下8點前要到教室,我們要到操場開新生大會。我先走了。”新同學長得白凈,雖然個子不矮,但瘦瘦的,還不愛說話,宋山月本來聽了班主任的話后,還擔心他在宿舍里容易被人欺負。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簡單放好了行李,陶昭草草吃了背包里僅剩的一塊綠豆餅,進浴室擦洗了一下,把全身的衣服都換了,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終于透過氣來了。
他回到宿舍里邊的時候,剩下的舍友正拿著餅干咔嚓咔嚓地嚼,餅干碎屑跟著一下下往下掉。他一邊啃一邊抖著腿,自來熟地和陶昭搭話:“誒,哥們,你叫陶昭是吧,我叫羅楊鳴。你認識宋山月,那你認不認識白洛秋?”
陶昭搖頭:“都不認識,剛剛是他路過順手幫忙而已。”
“這樣啊。”羅楊鳴語氣里有些遺憾,“本來還想著讓你幫忙把我介紹給白洛秋認識認識呢。”
陶昭懶得問白洛秋是誰,低頭忙著把背包里的物品拿出來,等下要把這個包背去教室。
羅楊鳴鍥而不舍:“你是哪個初中的?總聽說過他們吧。”
“山旮旯里來的,這邊的人一個不認識。”
“哪個山旮旯?說來聽聽?”羅楊鳴一下好奇起來,從山旮旯來到文博高中的,他還很少真正見到過。
“清平市余慶縣乙鎮中學。”陶昭懶得應付,直接脫口而出。
“清平市啊,和江城市隔了好幾個市,都快要到外省那邊了吧,還挺遠的。我媽好像有個遠方親戚在那邊,具體哪里來著……”他一時想不起來,也不尷尬,咽下口中的餅干,把他剩下的最后一塊餅干推了過來,“要不要吃餅干?”
陶昭看了一眼他嘴角的餅干碎屑,搖頭:“謝了,不用。”
“真夠客氣的。”羅楊鳴把那塊餅干一把放進嘴里,站起身道,“要不要一起去教室?”
陶昭懶得自己找教學樓,三兩下把背包收拾好,便跟著羅楊鳴走了,走到半路才后悔自己的決定。
人如其名,一路上羅楊鳴依然說個不停。
“昨天開學報道,大家就已經去教室占好自己的位置了,你今天才來估計沒有什么好位置了。”
“隨便了。”陶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全放在認路上。
“說起來,就剛才幫你拿行李的那個男生,宋山月,昨天就幫著我們班主任處理報道的事情了。依我說啊,我們班的班長八九不離十就是他了……誒,陶昭,你要不要去競選班干部?”
陶昭搖頭,他過來文博高中,只是想要好好讀書的,對當班委不感興趣。
至于宋山月當班長……陶昭想起方才宿舍里的對話,這貌似也挺好的,宋山月應該會是個好班長。
“高一不當班干部,高二高三就更忙,更當不成了。”羅楊鳴說是這么說,語氣卻反而比剛才要輕松了一些,他突然放低聲音,“等下要是競選班干部的話,你可不可以投我一票?”
陶昭無所謂:“行啊。”誰當班干部,對他來說,壓根沒區別,何況別的人,他也只認識宋山月和兩個舍友。
羅楊鳴見這么容易就拉到票,頓時樂了,自顧自地說起輕松一點的話題:“昨天我看了一下,咱們學校實驗初中的人比較多。咱們班的宋山月,還有曲向洲,張齊封,隔壁二班的白洛秋都是實驗初中的。不過他們學校本來就厲害就是了。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挺復雜的。”
羅楊鳴說完,一臉問我啊,快問我啊的表情。
陶昭不想讓他得逞,宋山月那樣貌,確實不錯,招女孩子喜歡也正常。
他正要拒絕,羅楊鳴卻突然神秘兮兮道:“教室就在前面了,暫時先不說了。晚上回宿舍,我再給你們詳細說說。這江城市有名的幾個初中里頭知名的不知名的八卦,我都知道。”他瞇著眼睛,一臉大爺很牛逼的樣子。
“不用了。”這亂七八糟的,不消說,謠言或許就占了大半,就像自己初中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莫名其妙多了個女朋友一樣。
他為什么要對這些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