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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回來……
萁妤看著墻上走向凌晨三點半的鐘,心里愈發的不安。之前就算海潼晚上有事,最晚2點也回來了,萁妤沒有辦法聯絡海潼。那個混蛋今晚沒有折磨自己,自己應該理應慶幸才對啊,怎么感覺心里空空的。萁妤坐在床上自嘲一笑,旋即有些悲哀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對敵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但是她沒法克制這種情緒的產生。
“還是睡覺吧。”萁妤自言自語,躺在床上,用單薄的被子蒙住腦袋,盡量讓自己不去想海潼。
時針轉動的機械音在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空間顯得特別大聲,讓萁妤心中的不安加倍增長。但萁妤究竟是敵不過睡意的襲擾,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萁妤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什么東西爬上了床,接著自己略微冰涼的后背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里。“海潼……你回……回來了?”萁妤呢喃了一句,輕輕握住海潼環抱在自己腰間的手。
“嗯。”身后的人沉沉地應了一聲,接著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萁妤沒有多想,也許是累壞了吧。可是,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從何而來?
第二天……
本來就睡的不踏實的萁妤一早就醒了,她輕輕拿開海潼的纖手,掀開被子,這時她才震驚地發現,海潼的身上有不少傷痕。裸露的光滑手臂傷痕累累,到處都布滿了刀痕,甚至還有灼痕。腿上也到處是傷,腳踝的傷口甚至還在流出鮮血。“呼”海潼的呼吸聲很沉重,臉色也是不正常的紅色,萁妤摸了摸海潼的額頭,似乎是發燒了。
萁妤頓時慌了神,她找遍了房間都沒找到醫藥箱,但是看海潼這身傷,沒有藥是不行的,然而藥物得出去買,萁妤雖然學過療傷術,但畢竟自己主要元素力不是主管治愈的木元素,除非技術超群,不然也難以發揮作用。萁妤頓時頭都大了,去買藥就意味著要離開這個空間,也就是要海潼放她出去,而且得把設備還給她,海潼會同意嗎?
萁妤猶豫再三,推了推海潼:“海潼,放我出去,我去給你買藥,你傷的很重。”
“……你又想逃跑了?”海潼微微睜開眼,縱使受傷了,那雙漆黑蛇瞳的占有欲依舊不減半分。
“不……是你的傷必須要上藥……”萁妤輕輕觸摸著海潼手臂上猙獰的傷口,頗為心疼地道。
“……”海潼閉上眼睛,萁妤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我不會逃跑的…”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應該巴不得我死吧,這樣就沒人囚禁你了。”海潼冷冷一笑,她不耐煩地掙開萁妤的手:“這種小傷,我睡一會就好了。”
萁妤咬咬牙,頗為生氣地道:“愛信不信!我是真的關心你,確實,你死了最好!”說罷萁妤就離開房間關上門。
但是出門的那一刻,萁妤有些后悔,這么嚴重的傷,怎么可能靠身體自愈能力就能好呢?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被海潼強迫,被海潼囚禁,可是,為什么,自己就是恨不起她呢?甚至會在她受傷時擔心。難不成自己還有點抖m的性質?
萁妤拍拍自己的臉,提醒自己不要去理她,肚子還餓著呢。萁妤來到廚房,洗了把米,邊做早餐邊回憶著這兩個星期以來和海潼發生的點滴,不知不覺,一鍋香噴噴的白粥就熬好了。萁妤平時很少喝粥,她一直覺得粥沒有什么味道,但是想到海潼是病人,病人就應該吃點清淡的,都說思想決定行動,萁妤就莫名其妙地熬了一鍋粥。
萁妤偷偷打開房門,海潼又睡著了,睡夢中的她還蹙著眉頭,似乎在夢中也能感受到沒結痂的傷口的疼痛。萁妤實在于心不忍,她再次輕聲喚醒海潼,請求她放自己出去買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海潼也知道這具身體愈發的不對勁,呼吸越來越費力,而且意識逐漸模糊,海潼也知道逞強的后果,但是……她真的能相信面前的人嗎?萁妤眼里的擔心海潼能看到,但是,這里面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罷了……海潼嘆了口氣,從另一個小空間拿出了萁妤的設備,然后給了她一把蛇形鑰匙,只要她對著面前轉一下鑰匙,樹屋的門變回出現,也就能回到這里了。
萁妤拿到后不敢怠慢,穿上鞋隨便拿了套衣服就準備出門:“海潼,我熬了粥,你能起來就去廚房吃,我去去就回。”萁妤說完就要邁開腿。突然,手腕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
“別離開我……”海潼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沒了之前盛氣凌人的語調,萁妤都能輕易地聽出里面的懇求。
萁妤的心頓時顫了顫,她“嗯”了一聲,俯下身對著海潼的朱唇蜻蜓點水般地一吻。海潼才心滿意足地放開手。
萁妤用海潼給的鑰匙出了異空間,設備在身,萁妤現在逃跑可謂是如魚得水,只要他想,馬上就能用設備聯系隊友救她,并能提供海潼的情報,立一個大功,可是……萁妤現在一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躺在床上的海潼。萁妤不敢停留,馬不停蹄地跑向街區最近的藥店。
萁妤很快就買好了藥,順便去超市多買了些蔬果。今天天氣不太好,一直下著小雨,萁妤買好了東西不想立刻回去,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外面的天空了,走去了不遠處的市區公園,坐在石凳上眺望著湖的對岸,雨霧朦朦,萁妤思維開始放空。
海潼……她并沒有齊軒說的那么惡劣,她也只是控制欲比較強,萁妤沒見過海潼殺無辜的人,更沒見過海潼干出任何十惡不赦的事。相反,海潼熱愛自然,也尊重每一個生命,她實驗臺旁邊的小動物,雖然長相怪異,但海潼一直都在盡心照顧它們。海潼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總是說著萁妤只是個性奴,但海潼很少虧待她,似乎還對她產生了一點感情。
萁妤打開設備刷著新聞,網上到處都是海潼蛇身的通緝令,以及自己的失蹤尋人啟事,聊天軟件早已99+,萁妤嘆了一口氣。繞著湖邊散心,她很矛盾,她很想回歸自由,但是……逛完了一圈公園,萁妤去街邊的攤子買了一碗粥,去面包店買了幾個饅頭,也許是太久沒自由了,萁妤走著走著就忘記了時間,等她想起該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此時的樹屋,海潼看著那一碗涼了的熱粥,心里也逐漸涼了下來。她醒來時萁妤熬的粥已經涼了,海潼就想任性一點等萁妤回來了讓她把粥熱一下,結果一等就等到了現在。海潼靠在床頭望著窗外虛幻的森林,感嘆著人類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自己早該想到的,萁妤的溫柔,乖順可能都是裝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能逃跑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