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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劉賦游坐起身來，如饑似渴地攝入水分。

瑪妮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轉身出去通知盧婉。

盧婉很快就聞訊趕來了，看著臉色依然蒼白的劉賦游，她幾番欲言又止。

劉賦游看著她糾結的表情，似乎猜到跟他剛剛暈倒的事情有關。

“怎么了，奶奶，我暈了多久？”劉賦游不安地問道。

盧婉閉上眼沉了沉氣，回答道：“三個小時。”

“那孩子呢，孩子沒事吧？”

劉賦游一聽，立馬緊張地摸了摸肚子，因為暴瘦的關系，懷孕兩個月的身體腹部幾乎沒有多少隆起。

盧婉看到他關心寶寶的模樣，嘴里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對這個身體特殊又性格自卑的孩子而言，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下半生活著的目標。她分不清勸說劉賦游打掉孩子到底是為他好，還是在害他。

不過她更擔心再這么撐下去，無需多日他就會被耗到油盡燈枯。

“咳咳，孩子沒事。”盧婉清清嗓子，將勸說的話語全部咽了回去。

“就是你一直吃不進東西，醫生說缺乏營養對孩子發育不好。”

不敢直視劉賦游的雙眼，她逃避地看向了輸液袋。

“我會努力補足的，今天我一定會盡力多吃一點！”劉賦游立馬回答。

他越是這樣，盧婉的內心就越是覺得心疼，不住地紅了眼睛。

當天晚上，劉賦游果然如約努力一口一口塞著瑪妮精心烹飪的營養美食，事實上這個強制進食的過程讓他感到很痛苦。

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嘗到嘴里只有一種塑料泡沫混合著腐爛肉類的味道，食物從進入喉管之后幾乎做不到下咽的動作。

劉賦游進食到一半就直奔洗手間全部吐干凈了。

然而漱完口之后，他又重新坐回了餐桌前，重復剛才進食的動作。

直到看不下去的盧婉沖上前來一把奪走他手里的叉子。

“夠了！”盧婉忍無可忍地吼道。

劉賦游拿起一旁的水杯，猛喝了幾口才壓下想要嘔吐的欲望。

“我沒事的，奶奶，寶寶還需要再補充一些營養。”他硬撐著對盧婉露出一個笑容。

盧婉看著他的雙眼泛著淚光，她堅定地搖了搖頭。

“算了，孩子。如果說懷他讓你那么痛苦，要不要嘗試讓自己好受一點呢？”

借著一股沖動，她說出了十分殘忍的話。

劉賦游驚詫地望向她，完全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奶奶，您在說什么。”

放棄了從盧婉手里搶叉子，他干脆用勺子一口一口艱難地盛起果蔬往嘴里塞。

“這是我的孩子啊……”

一口下去，就好像有什么東西頂住了喉管，讓他透不過氣來，劉賦游靠著意志力強行忍了下去。

“這是我跟阿嶼，唯一的孩子啊……”

第二口、第三口，嘔吐的感覺壓迫著胸口，劉賦游捂著嘴，漲紅了臉也不愿意吐出來。

盧婉倒抽一口氣將眼淚憋回去，她默默放下叉子，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