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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忍氣吞聲。
“和誰呀?”方芳女士小心翼翼,“不會亂來吧,別忘了檢查身體哈。”
我哥崩潰,面對左右兩尊哼哈二將,通通招了。
是酒后亂性開的房,醒了人早走了,根本記不清。
我男人不懂男人么,毫不留情拆穿:“醉了哪兒能硬起來的。”
方芳女士如紀實文學般實在,點頭稱是。
“你倆煩不煩?”他慘遭公開處刑,臊得滿臉通紅,少女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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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拔涼拔涼,覺得就算了吧,這事我哥也不是故意的。還有,真愛一個人會在乎他的過去嗎,不會的,何況我又不愛周從。我得到周從只是為了更好地折磨他。反正陰差陽錯,那我既往不咎,算了。
雖然還不得勁。
我不可能輕易收手,用我哥電腦和他的小組成員套了好些話。
這位也忒蠢,我問啥他抖啥,一點學霸包袱沒有,完全沒發覺電腦前的人被掉了包。問得差不多,臨走前人還溫情脈脈給我發了條“姓于的突然感覺你還挺可愛”
嚇得我一哆嗦全給刪了,安靜關機,一覺安穩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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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傳傳電話來了,讓我陪她紋身。
我洗了個戰斗澡,毛巾一抹頭,鴨舌帽口罩一撈,出門。
徐傳傳照例在奶茶店等我。她是常客,店主都認識,老給她打折,于是我借臉也刷了一杯。我倆邊走邊喝。
和她在一起我老跟回到初中時代似的,說了十幾年的話,還是說不完。
徐傳傳說這個紋身師很多人預約,不過工作日許多客人沒時間,她就恰巧提前了。
我心想上班族真慘,快生活里求解壓,結果工作日沒一個得空的,還要老老實實上班。
很快到了紋身店。
店面不大,門牌簡單,不搞血淋淋的非主流視覺效果,只幾個繁復潦草的字,我叫不上名字。上午確實空蕩,沒人。徐傳傳推開門,門鈴叮叮當當,空氣里有冷冷的香水味。
屏風后有個梳高馬尾戴口罩的姑娘,穿黑色小背心,身材火辣得很,看樣子是店主了。
我一直以為開紋身店的都是左青龍右白虎的男人,再不濟也是徐傳傳這樣的花臂鐵t,總之肉/體必然花花綠綠,這個小姐姐倒干凈,白/皙的皮膚上沒有色素的附著。
她看徐傳傳恰好對上身后的我,笑了笑:“你還帶了個小帥哥。”
里屋暖和多了,徐傳傳脫外套朝床邊走,“別看他長得帥,他禿。”
我:……
惹火美人吃吃笑,甩頭頂那把烏黑油亮的黑長直,發量富可敵國。我沉痛地壓緊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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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傳傳紋的是背,還要補一個胸口圖案的色,特殊部位,我這副泥做的骨肉只好和水做的隔開,對著小簾子和她們說話,很快和美女店主聊開了。
美女店主叫章雯,學設計出身,會畫畫會攝影,紋身并不是她的全職。我對這般有才華的美人兒十分敬佩,吹捧了半天,美女姐姐連夸我嘴甜。
紋身時間很長,我玩手機打發時間,沒事兒還出去溜個彎兒,帶點吃食回來。徐傳傳好像是紋了一串藏語,從脖子沿脊椎一路向下,到尾骨才停,不知道什么意思。
老非主流了。
接近尾聲,章雯和徐傳傳兩人在門內低低說話,我懨懨欲睡,突然聽到徐傳傳叫了我一聲。
她說于讓你要不要也紋一個。
我嗯了一聲,隨后折了個調,變第二聲疑問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