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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從還罵著，章雯通知我明天去棚里補拍兩張照片。

第二天我準時到場，迎見章雯打了個招呼。她一如既往穿得清涼，細腰大胸，翹臀長腿，不當模特實在可惜的好身段。

虧得空調開得足，不然得凍傷。

這次事出突然，她聯系不上化妝師，親自動手，粉底打一半時我聽章雯嘀嘀咕咕說了什么，一會兒刷子又掃上來。

感覺不一樣。

我不敢睜眼，怕被敲，蹙了蹙鼻頭，嗅出味道變了。

章雯是溫暖的甜橘味，面前這個人味道涼涼的，有種幽幽淡淡的感覺，不那么香，卻很撩人。

我偷偷掀眼皮，被敲了一計，聽見面前這人說話。聲音沙一樣落在我肩頭，繼而淌下來，在地上迸濺。原先是沒反應過來的，但身體本能坦誠，清楚多觸動。雞皮疙瘩十分應景出來了。

周從啊周從。

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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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哎，于小讓真巧，在這里遇見你。”

巧得像蓄謀已久。

我假模假式：“呵呵，好巧，你怎么在這兒。”

昨天晚上還和我還罵著呢，裝啥哥倆好呀。

“都說了是偶遇，不相信？”

相信，說不準你就是在此地罵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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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稀奇，怪高興，感覺心里熱鬧起來，受著他的小刷子，被搔得很癢，不住往后躲。

我閉著眼念：“你到底會不會化！”

昨日生氣已死，今日快樂可追。

周從半蹲在我面前，邊化邊說：“比你雯姐會，我最擅長手活了。”

……我這種色逼在周從面前也略顯清純。

不知道他說話真不真，但感覺動作干練，應該還行。

我這會兒飄飄然了，想著面前是周從，能斗嘴很高興：“你挺厲害，在這兒打工呢？”

“對，給雯老板打下手。”

隨后我倆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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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煩周從，煩他這個人，天生發光，刺眼，但他溫柔起來又討人喜歡，低聲說話時格外溫順，讓我挑不出疏漏。我把他名字碾在舌尖咬了幾次，囫圇咽下了。

我倆鬧的時候真鬧，安靜下來也是真安靜。他給我化妝，我隨他擺弄。周從抓各種工具，得心應手，涂涂擦擦。我想起他是畫畫的，我好像也是他的作品了。

氣氛一直很和諧，仿佛回到我剛認識周從那會兒。那陣子他又乖又紳士，我們在一起促膝談心，真把我騙了個死去活來。現在都看開了，我只喜歡他的身體和大雞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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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問你，怎么突然剃了頭？”周從問我，語氣聽不出喜好，不知要賞還是罰。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氣沖沖：“不告訴你。”

“我記得我在山雞朋友圈里看過小視頻……”

行吧，我早就淪為全城笑柄了，大可不必掙扎。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干什么，”我一個大白眼翻到了后腦勺，抖腿，抖著抖著抖出不對，全身零件天女散花般拋開。

不是，你他媽加了山雞微信？你還看他朋友圈？

我真的生氣了！

他哪怕加了徐傳傳，加了豆豆，我都不會生出些許不滿，偏偏是和山雞那個騷雞。虧我上次還盯著山雞把號刪了呢，這狗東西。

周從說：“別誤會，我私人號沒加他，是工作室的號。”

我可著急壞了：“山雞沒騷擾你吧？”

“沒有。”

我點點頭。你就只該被我騷擾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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