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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見到傅歸表情的瞬間,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傅歸像是突然破防一般,小心而又充滿希冀地望著紀清,啞聲問他:“你……記起我了嗎?”
“有點印象,但我想不起更多了。”紀清閉上眼,努力去找鼻酸的感覺,再睜開眼時,果然讓雙眼泛起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憐,“為什么我會失去這么多記憶?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們?而且我還在搖箏待過一段時間,對不對?”
傅歸深深吸了口氣,心焦又難受地將人抱在懷中,反復撫摸著他頸間的項圈。
察覺到傅歸的小動作,紀清在他懷中輕輕挑了下眉,半是試探地繼續(xù)說道:“我曾經(jīng)那么愛你,怎么會想離開你……不要怪我那時候的離開,好不好?”
“我不怪你。”傅歸將唇貼上紀清的耳朵,一顆心猝然被他的話擊潰到支離破碎,扎出滿腔鮮血,“我知道,我知道……那時候一定發(fā)生了什么連你也無法抵抗的事情。”
耶?又賭對了。
紀清信心倍增,他繼續(xù)努力擠出兩滴眼淚,哽咽著說:“時生,我喜歡你……像從前一樣喜歡。”
突如其來的表白霎時讓傅歸心里軟成一汪春水,他撫摸著紀清柔軟的發(fā)絲,心頭充斥著又酸又甜的脹痛感。
從前的紀清不會這么直白地挑明感情,他太明白這是紀清的陷阱,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往里跳去。
曾經(jīng)他拒絕不了紀清,如今仍然拒絕不了。
無論這個人被如何對待,也無論這個人遭受怎樣的磨難,他總能抓住空隙給予傅歸最致命的打擊。
他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傅歸不住親吻著紀清的耳朵,滿腔沸騰的感情,到嘴邊就變成荒謬的難言——又痛苦,又快樂。
……
“……是,紀清大人最近十分反常。”
花園一隅,倪深對著面朝角落的藍袍青年單膝下跪,垂下腦袋看著地面上正忙碌搬家的螞蟻。
“有多反常?”青年稍稍轉過身來,他半張臉仿若謫仙,半張臉卻覆著參差的鱗片,看起來十分可怖。
倪深仍舊低著頭,一板一眼地將近日紀清的所作所為通通說出,末了恭聲道:“季錦少爺不用擔心,紀清大人體內(nèi)的抑制劑含量濃度極高,短時間內(nèi)絕無恢復記憶的可能。”
“恢不恢復的,跟我倒沒什么關系。”藍袍青年風輕云淡道,“看好那幾個見到紀清就拔不動腿的親王,別讓他們上了紀清的套,那小子向來主意多……還有幾個月就要到國典了,辛苦你多注意著點。”
“是,少爺。”倪深說著,又猶豫了一聲,“許是屬下冒犯了,屬下想問,為什么紀清大人的體質尚屬S級Alpha,身體卻體現(xiàn)出Omega的特質?”
“知道冒犯了還要問……這不是你的風格啊,倪深。”季錦淡淡道,“你也開始關心紀清了,嗯?”
“……抱歉。”倪深不動聲色地把腦袋埋得更低,“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心都能害死貓,更何況是一個被季家指定的影子親王。”季錦看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做好你分內(nèi)的事,其他的,該有答案時自見分曉……這方面你向來做得很好,怎么遇到個紀清,就變浮躁了呢?”
“……”
倪深知道現(xiàn)在最明智的選擇是閉嘴。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季錦瞥了花園深處一眼,“有人來了。”
“您不去見一見親王嗎?”
“他們還不值得我見。”季錦輕描淡寫了一句,“能走出迷窟的人都是瘋子,跟瘋子待久了會讓人不舒服的……那人來了,我們下次再見。”
……
紀清撥開面前枝條時,倪深正獨自站在花團錦簇之中,他下意識地打量四周,無意間瞥見有一側葉子輕輕擺動。
有人剛剛從這里離開。
紀清雖然對信息素不再敏感,可這人留下的信息素卻讓紀清滋生出強烈的敵對意識,他厭惡地皺了皺眉,問倪深:“剛才誰在這里說話?”
“一個朋友。”倪深輕輕敷衍過去,轉頭看向紀清,“大人,您有事找我?”
“要緊事。”紀清開門見山,“戎征說你這里什么都有,我想要點東西。”
“大人但說無妨。”
“我想要Omega發(fā)情期的信息素。”紀清目光灼灼地盯著倪深,“最好是沒有被標記過的,最純情的Omega的信息素。”
倪深莞爾:“我可以知道原因嗎,大人。”
“原因很簡單啊。”紀清聳肩,“我只想跟親王們更好地做愛罷了。你知道的,我只有這一個用處。”
“您不用信息素也能很好地使親王發(fā)情。”倪深揶揄。
“枯燥的生活有時也需要用外物調(diào)劑調(diào)劑。”紀清笑了,“怎么樣,可不可以幫我?”
倪深略一思索,微微頷首:“當然。”
……
紀清在三位親王那里本就是一路綠燈,在項圈上涂抹Omega的信息素后,他更是如有神助,雖不能說是時時刻刻,卻也基本上夜夜笙歌。
在親王府邸的日子總是千篇一律的,悠閑而單調(diào)的時光過得飛快,在紀清示好的頭一個月,三位親王還處處提防紀清使壞,第二個月,三位親王幾乎沒了提防之意,第三個月,紀清已然跟他們混得熟玩得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