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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和孔望擇是正兒八經的竹馬。

雙方的父母是多年好友，他們也從小就在同一個小區長大，那時候他身體發育的比較慢，總是比孔望擇矮一個頭。

他乳名是念念，周圍的大人也喜歡這樣叫他，孔望擇也不例外，跟著家長一起喊。

喬念性格溫和，加上過于女性化的小名，免不了遭到同齡人嘲笑與欺負，每當這個時候孔望擇都是第一個為他出頭的人。

喬念記不得他們究竟認識多少年，反正從記事起就沒分開過。

他堅定他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轉折或許就是從初中開始。

小學的身高差不算明顯的話，那么初中就會拉開差距。

班里男生抽條，稚嫩的聲音也變成了公鴨嗓，只有喬念還是瘦瘦小小。

當其他人都在討論性的時候，喬念依舊沉迷于卡通。

也是在初二的夏天，喬念開始發育，做了人生中第一次春夢，內容很模糊，反正對方是個男性。

那年同性戀婚姻法還未正式宣布通過，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一部分支持，一部分反對，相當激烈，吵得不可開交。

喬念到現在還記得他們家樓上的大哥哥為了與同性戀人在一起，半夜發出乒乒乓乓巨大動靜，伴隨著驚吼與撕心裂肺的哭喊。

縮在被子里的小喬念害怕地全身都在抖。

他很喜歡那個大哥哥，也見過大哥哥的男朋友，是一名很儒雅的青年，總是笑眼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老一輩的大人思想封建，不能接受這種畸形的愛情。

現在又正式鬧的最火熱的時候，偏激的大人還會在街上拉橫幅抗議。

他們認為通過同性婚姻法，就相當于危害孩子的身心健康。

在老一輩人的眼里同性戀等于艾滋病。

第二天早上起床，聽父母在討論樓上的事情，用悲憤的語氣斥責大哥哥的不孝順，譴責同性婚姻法的錯誤，喬念卻默默地收拾好書包。

他不敢跟父母說，他好像也是個同性戀。

第一時間他只能想到孔望擇。

他當時問孔望擇怎么看待同性婚姻法。

那個時候孔望擇輕描淡寫地回了他一句，用眼睛看。

把他逗笑了。

笑了之后依舊惆悵。

喬念側頭看他的時候，一時間愣住了。

以前總是玩的臟兮兮的小孩兒是什么時候長大的？

褪去了稚嫩，他的輪廓變得清晰硬朗，鼻梁高挺，眉骨似乎更深邃了，暴露在外的肌肉線條流暢。

不知不覺中，孔望擇已經有了吸引女生追求的資本。

孔望擇當時開玩笑說，如果他們以后都找不到對象，不如湊合過了，反正同性婚姻法早晚都要通過。

只是一句玩笑話，喬念卻當真了。

因為他知道孔望擇不是同性戀，而他是。

也許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喬念依賴他，也不想跟他分開。

——好。

喬念當時回答的很認真。

只不過到后來，孔望擇似乎已經完全忘了這段對話。

在他高二的時候，同性戀婚姻法終于宣布正式通過并執行。

一場持續了快五年的戰斗畫上了句號。

這一天，隱藏多年的同性情侶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不用再顧及世俗的眼光，他們無所畏懼，眼里只有彼此。

喬念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的人，他只知道他不想跟孔望擇分開，他不想跟孔望擇當陌生人。

如果真要選擇和一個人結婚，喬念首選就是孔望擇。

他們已經相伴的十幾年，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見過對方最難堪的樣子，也見證了對方從小團子變成現在一米八的成熟模樣。

或許，他是喜歡的孔望擇的。

但也在今天他才知曉，原來那只是習慣了，并不是所謂的愛情。

他從未對孔望擇產生過欲望，而面對阮云，他會。

煙花在夜幕中炸成絢爛奪目的光芒。

濕潤的觸感在他唇間舔舐，香香軟軟的小舌頭略微笨拙地試圖鉆進他的唇縫，喬念心臟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