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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深還在忍受體檢的折磨時,小五已經很有效率地整理出了一份背景調查報告。周仲予靠坐在沙發上,指尖擦過右上角那張小小的照片——這應該是幾年前拍的,或許是入學時拍攝的證件照,望著鏡頭的圓眼睛還一副十足的稚氣未脫,臉蛋圓乎乎的,唇角向上翹著,左側竟還有只淺淺的酒窩。
姓名:林深
年齡:20
畢業院校及專業:A大教育學
職業:A市一中數學老師,高二9班班主任
……
才20歲,確實夠小的。
“有什么問題么?”周仲予隨口問道。
“他……”一向答話做事都很利落的小五難得有些遲疑。
調查報告排版舒適,一目了然,周仲予一行一行看得很快,“有話就說。”
小五干脆直說了,“他是小少爺的班主任。”
“……?”
周家現在的小少爺只有一位,大名周衍,是大哥周伯珩的獨子,周仲予的親侄子,周老爺子寵愛至極的乖孫。人一旦上了歲數或許都巴不得孫子孫女一大幫滿地跑,在大孫子降生的時候,周老爺子滿懷期許非常直白地為他起名為“衍”。
周衍這小子雖說從小被他爺爺慣大,但人不驕縱,性格也好,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不愛學習。周老爺子某天得知自家老二老三的性向,一氣之下丟下孫子搬去國外眼不見心不煩,周伯珩夫婦又常年在國外經營,親弟還是個不靠譜的,周仲予實在看不下去自己侄子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在人剛上初二時就接來自己眼皮子底下結結實實管教了兩年。全市統考結束后,周衍竟考上了A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師資雄厚,每年全市,甚至全省的家長們擠破腦袋砸鍋賣鐵也要把孩子往進塞。在親爹和親爺爺商量著捐樓還是直接給錢時,周衍竟自己考上了,沒花自家一分錢。老爺子直接激動地從遙遠的大洋彼岸飛回來,隆重地辦了場謝師宴,周小少爺深深埋葬自己過去兩年的辛酸,一時成為圈內模范。
周仲予自認還算是個有責任的家長,雖然近一年來沒顧得上管那小子,但他清晰地記得他侄子的高中班主任是個女的,班級號是高一1班——老爺子當時得知分班結果后,也不管背后的的邏輯是什么,只嚷著“好寓意好寓意”。
小五察言觀色,解釋道:“小少爺高一時的班主任休了產假,林深是在高一下學期開始代班的。現在高二文理分班,班級號也重新排了。”
這孩子除了皮相,似乎又多了處很和他心意的點。
手里這份背調報告只有薄薄兩頁,如果不是為了頁面美觀而設置了二倍行距,那這孩子的人生經歷足可縮減至半頁紙。頗為單純的20年生活用幾個詞就可以概括:讀書,跳級,獎學金,家教。
第二頁是社會關系,僅有加粗顯示的六個名字。
林正:62歲,H市市立孤兒院院長(已退休)
林淺:女,19歲,S大環境工程大二
林近:女,18歲,S大心理學大一
林遠:男,18歲,Y大漢語言文學大一
……
“孤兒院?”周仲予蹙眉道。
“是,林深從小是在H市市立孤兒院長大的,這上面的其他三個孩子也是。”小五頓了頓,他注意到二少的視線仍停留在前面幾行字上,“這家孤兒院姓林的孩子很多,我猜測是隨老院長的姓,但這還需進一步調查確認。”
“嗯。”名字取得確實夠隨意,不過S大和Y大都是國內頂尖名校,這幾個孩子倒是很有出息。
“林深每月都會將工資的很大一部分分成三份,分別轉入上面三個小孩的銀行卡里。所以我推測他在這段關系中充當著哥哥一類的角色,我已派人去聯系相關人員證實。”
“除去這三人,林深似乎沒有走得近的朋友,這個人是例外。”小五伸手遞過一只平板,上面是查到的當年被刪掉的帖子截圖。
周仲予先是大致掃了眼紙上的人物介紹,陳郁,24歲,畢業于A大會計學專業,現為臨市某國有銀行業務副主管。照片中的青年戴了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此人在校期間曾追求過林深,但兩人在一起后不到兩個月就分手了,具體原因不明,但之后有人在貼吧發了帖子……”
這條帖子想必在當年很火,截圖中的分享評論點贊數量都極高。周仲予快速地翻了翻,卻漸漸皺起眉頭。
“帖子后來被校方刪掉了,雖說一面之詞不可信,但兩位當事人誰都沒有站出來道歉或是澄清……”小五不露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去查清楚。”
剩下的一個名字是李睿,與林深同為市一中老師,同時也是職工宿舍舍友。
“去把門外的人叫進來吧。”周仲予按了按眉心。
來人身著某俱樂部統一的黑色制服,是周叔伽特意叫來協助他大哥的一位專業調教師。
“二少,這份是一些較為基礎的規矩。”除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調教師還帶來了兩本俱樂部出版的調教類書籍。
周仲予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頭疼。
“如果您沒空管教,也可以送到我們這里,我們不僅會為會員提供專業的教學課程……”
規矩太過繁雜,今后養在房子里樣樣需要遵守的話也不方便,于是周仲予提筆,粗粗看過后只圈出了5條內容,“就先這些吧。”他直接無視掉一旁調教師不贊同的目光。
雖說周二少只在親弟的攛掇下看過三次公調表演,大致了解過這個圈子的一些規矩。但他是天生的上位者,掌控者,有些事情就是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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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男人的視線下不安地攥緊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當與自己的主人處于同一空間時,視線不得高于主人。”是一道陌生的嗓音。
林深抬起腦袋,注意到了另一位正盯著他的男人。他的記憶力和觀察力都很好,很快意識到這個人是新出現在這里的。
穿著黑色制服的調教師面無表情,“所以你需要跪下。”
林深有些不知所措,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按在地上跪好了。
這樣的姿勢很難堪,像是一種羞辱。他攥緊了雙手。
“你必須習慣,今后在你的主人面前,要時常保持這樣的姿勢。”那人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一份文件被遞到林深手中,他在對方的指導下翻開第三頁,看到了用紅筆圈出來的幾條內容。
“你的主人目前只需要你遵守這5條規矩,你最好盡快牢記,一旦犯錯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懲罰內容由你的主人決定。”
林深很快就看完了,對于這些荒誕至極的“規矩”他根本沒打算背下來或是傻乎乎地去遵守,懲罰什么的他也沒放在心上。拿到手機后我就要立刻報警,把這些壞人都抓起來。
“家里還有什么親人么?”周仲予淡淡注視著面前的男孩,此刻對方表現得就像一個不愿意完成作業卻還在思考著怎樣糊弄了事后出去撒歡的學生。說起來這還要感謝他的侄子周衍。
“……沒有別人,我在孤兒院長大的。”林深稍稍遲疑了一下,但又覺得這沒什么好隱瞞的。
“不論何時都不允許與自己的主人對視……”調教師皺眉盯著這個不規矩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