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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駱意發現顏奇比起顧邢云，實在是一個更難伺候的金主。

至少顧邢云除了有時候晚一點變態的py外，并不會提出這種奇葩要求。

這個要求如果放在過去，駱意肯定難以接受，畢竟裴聿占據了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時間，雖然那段時間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塊慘烈的傷疤，但駱意也不愿別人輕易觸碰那個疤痕。

更何況是要他親口將過去的情意一個字一個字的講出來。

年輕的他說不出口。

但好在現在他練就了一張厚臉皮，知道這些不過是浮毛般的小事。念就念吧。只要他不在意，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傷害他。

只要他不讓自己的心被這多情的文字牽著走，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假裝自己是個無情的ai就好了。

駱意這樣想著，將那張薄薄的紙展開，毫無表情念了起來。

可事實出乎他的意料。

一句句愛意深沉的文字，就算他刻意不去走心，但還是控制不住被那些情意牽著走。

短短的一百字之內，他已經結巴了三次，如果不是努力平復情緒，他甚至都念不下去。

裴聿在尋常從來不會這么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給他寫的情書里，每一句話都認真深情，是那個年紀的少年能掏出的一切真心。

駱意念著念著，就覺得自己的眼眶濕了，聲音也開始打顫。

但他不愿意讓顏奇看到，只好用指甲用力的摳著自己的手心，用疼痛來掩蓋自己的情緒。

顏奇當然也注意到了。駱意的眼角淚光閃閃發亮，拿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打著顫。

看起來就因為當年那場難忘的情事而難受。

果然在對方的心里，裴聿還占據著一個重要的位置。

顏奇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小盒子，他剛打開，就看到駱意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精致的盒子里放著閃閃發亮的銀飾，正是他遲遲沒有為駱意戴上的另一顆乳釘。

“駱哥，繼續，別停下。”他不滿地提醒已經停下了聲音的駱意，拿酒精給乳釘消毒。“乖，我這次會輕點的，駱哥你忍一下。”

忍一下忍一下，駱意這一刻想打爆他的狗頭。

可他只能忍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冰冷的針尖觸碰到了自己的乳頭。

剛才被顏奇玩弄的紅腫的乳頭可憐兮兮的被揪了起來，駱意怕疼，更害怕這種尖銳的突然的疼痛，他剛想說不要，結果針尖就已經刺破了肌膚。

血珠一粒粒的冒了出來。

駱意覺得自己全身都麻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乳頭上。尖銳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蜷縮起身體，想要逃避。

顏奇卻不讓他用手臂擋著自己的胸口，牢牢地把他的雙手按住了。

還提醒他說：“繼續。”

他的語氣冰冷，和之前黏糊糊的語調完全不同。

駱意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才是顏奇真正的樣子，強勢，霸道，跟顧邢云不愧是一家人。

他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抽噎，念出來的句子斷斷續續的。

那些個溫暖美好的字句，與現在他可憐兮兮的處境對比的格外明顯。像是在諷刺著他這些年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努力。

等到他念完，眼淚不知不覺已經覆滿了整張臉。

但顏奇并不打算放過他，反而湊近了問道：“駱哥，裴聿和顧邢云，你更喜歡誰？”

“不知道。”

駱意回答地毫不猶豫。

他并非有意逃避這個問題，但他自己心中也沒有答案。

顏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信他沒有撒謊。扯了張紙巾幫他擦去臉上的淚痕。

可是駱意頓時覺得格外累，格外委屈，無處宣泄的壓抑情緒在剛才眼淚落下的瞬間崩潰，他完全控制不住的流著淚，似乎忘記了自己面前還有顏奇的存在。

顏奇無聲的看著他，過了半晌才問：“就這么喜歡他嗎？”

駱意搖搖頭。

他并不是因為某個人而難過。只不過他現在的處境，像是在一團迷霧里，什么都看不清。

不要說去努力愛一個人，他甚至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接受被愛的力量。

所以淮景伸出手的時候他推開了。像那每天一朵的郁金香，他只能選擇忽視。

所以裴聿出現后的頻繁示好，他也只能裝作看不到，已經失去了一次，又怎么能再次放心接受。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暢快的發泄情緒。

等到自己把最后一滴眼淚擦干凈，他才意識到自己在金主面前做了件蠢事。

至少不應該在顏奇面前哭。

除了在床上因為快感和疼痛流出的生理眼淚，顏奇還是第一次見駱意落淚。

顧邢云捧那個齊侑的時候駱意毫無波瀾，甚至還在眾人面前帶著毫不在意的微笑。

淮景因為趙涵青而不聲不響的離開時，駱意也是毫無情緒的一個人躺在醫院里。

就像是他從來沒有深愛過顧邢云，淮景也從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現過一樣。

原來駱意一直將這些情緒壓抑著一個人消化，直到現在，才會在脆弱的時刻暴露出來。

顏奇并沒有想讓對方難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