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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5.22)的黃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昏睡這么久。待頭腦清明后,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扶著酸軟的腰肢慢慢地挪到了衛生間。
許夏快回來了,他得趕緊清理身體和床鋪,緊接著還得給許夏準備晚飯。
許夏下午收工后立即驅車回家,來到門口后,他沒有按門鈴,而是直接輸入密碼打開了房門。他一手扶著鞋柜子,匆匆換好拖鞋后,就一面喚著“談叔”,一面向客廳里走。
只見談笑神色慌張地從一樓衛生間里跑了出來,在距離他還有好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你……你回來了!今天……今天回來得挺早的啊,那個……想吃什么?我正要去做……”
“我不餓。”他擺擺手,走到樓梯口,“談叔,你只給自己做點兒吃的就行了。昨晚一宿沒睡,我困得很,先去睡了。”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談笑說,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水,睡衣的一角掖在褲腰里,顯然是剛洗完澡。
許夏扶著樓梯上樓,上到一半,回頭看向談笑,他很想問對方:“這個點洗什么澡?”但一張嘴,話未出口卻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于是他就沒有詢問,也懶得再思考了,將目光從談笑身上收回,他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回房睡覺去了。
趁著許夏在樓上睡覺的工夫,談笑抓緊時間處理掉了床上的一片狼藉。忙完后他坐到沙發上松了口氣,心想自己怎么搞得如此狼狽,跟……跟偷了漢子的婆娘似的,險些被許夏發現。轉而一想,他又覺得就算許夏撞破了他與棠逸風的情事,也不會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就是這二人的共享飛機杯么?一個玩物罷了,許夏不會在乎的。
許夏說不用給他做飯,但談笑還是做了許夏的那一份。他想著許夏晚上睡起來也許會想吃宵夜,可他等到十點多也不見許夏醒來,只得將飯菜放到冰箱,去衛生間洗漱,接著上床睡覺。
談笑夜里睡得很不安穩,前半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后半夜倒是睡著了,卻是噩夢不斷,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睡意朦朧之時,許夏卻來敲他的臥室門,說讓他趕快起床,待會兒(5.23)要帶他去上班。
再次回到影視城時,談笑的身份已經從劇組的一名小群演變成了男主演身邊的小助理。那件事已經過去快十天了,片場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新聞,早就沒人記得他跟白鶴的糾紛了。談笑起初還有些尷尬和不自在,但待了一上午后,他慢慢地也就放下了。除了林影,他和許夏工作室的其他人員也迅速地熟絡了起來。
談笑屬于那種慢熱型的人,但其他人卻都很自來熟,爭相恐后地擠過來同他打招呼,給他投喂零食吃。他們都比談笑年輕,嘻嘻哈哈地玩耍、打鬧,顯得精力旺盛、活力四射;他們都很熱情,可能是覺得談笑比較親切、和氣,所以都很喜歡跟他聊天、也挺照顧他的。尤其是林影,本來就認識談笑,如今見談笑來給許夏做助理,自己一分錢工資沒降,反而多了個手腳勤快的同事幫忙干活,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談笑剛入職即被林影拉去培訓了一番,林影告訴他,藝人助理的崗位主要職責有:拍攝期間跟隨藝人的全程通告,負責各部門之間的協調工作,保管好藝人拍戲時的所需物品 ,幫藝人接通告,通知藝人的上戲時間與地點,并拿著劇本與藝人對戲。另外還要負責藝人拍攝出行的時間安排,車輛、住宿和機票等,把每個環節都準確無誤地通知到藝人,至于端茶倒水和打傘扇涼這些小事自是不必多說。總而言之,一個合格的藝人助理必須得細心、做事穩妥、心態好和吃苦耐勞,必須充分了解藝人的生活習慣和需要,確保藝人在行程和演出中能夠心無雜念地順利完成工作。談笑覺得這些活雖看似簡單,但當人親身去做的時候,恐怕也是很困難的,既龐雜又瑣碎,挺耗費人心神的,否則林影也不會忙成那樣。
坦白說,談笑現在對劇組的工作已經興趣不大了,一是因為新鮮感過了;二是因為那件事鬧得挺不愉快的,一看到片場,他心里總是會想起來。之所以會答應林夏做藝人助理,是因為他不忍心拒絕對方。其實他喜歡的工作,一直都是那種人少事少、耳根子能清凈點的那種,劇組太熱鬧也太吵了,他當群演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這里真得不適合他。但是許夏已經給他提前發了一個月的工資,因而他決定不管怎樣、先咬牙干夠一個月再說。
許夏早上去拍戲時沒讓他跟著,而是讓他先熟悉熟悉環境和工作室的人員構成,于是他就在房車里坐了一上午。
明星工作室有兩種類型,一種是完全獨自的個人工作室,藝人自身完全獨立并能獲得經濟效益最大化,但同時也承擔了更大的風險;另一種是在藝人所簽約的經紀公司旗下成立工作室,這種承擔的風險相對來說比較小,但在自由選擇權上相比而言會低一些。許夏的工作室則屬于前者,他自己就是老板,他的工作室可以自由承接商演、代言品牌、廣告宣傳和接片等商業活動。
藝人助理只是明星工作室里的一個小角色,最重要的是經紀人,專門負責洽談業務,對接資源和簽合同。許夏去年成立工作室以后,經紀人一直處于空缺當中,因而這些事情都是好友棠逸風幫忙去做的,不過談笑聽林影說過兩天就會來一位很有經驗的經紀人。
此外還有執行經紀人,這類職務雖然帶著經紀人的頭銜,但實際上不做經紀人的工作,他們平日里就是跟著藝人東跑西跑,跟活動主辦方做一些工作上的簡單對接。有的助理干得時間長了,藝人對他也很滿意,他也有可能被升成執行經紀人。
財務和法務都是外包的,化妝師、造型師和保鏢各有一位,但前兩位并不是隨時隨地都待在藝人身邊的,私人保鏢也兼職司機。還有一位宣傳人員,負責打理工作室微博。談笑初來乍到,除了林影之外,他又認識了幾位新同事,分別是保鏢阿強、宣傳蘇念和造型師Alex,都是些年輕的小伙子,大家說說笑笑的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中午時分,許夏從片場回來了,身后跟著提著餐盒的林影。
“談叔!”
許夏上車后一面喚談笑,一面往床邊走,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回來了!”談笑從桌邊站起身來,迎上前去扶住了許夏的一條胳膊,“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