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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以一種不舒服的姿勢扭曲地窩在陸冰懷中，羽睫輕顫，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把炫目的藍發(fā)浸濕成一縷一縷。臀部和大腿根整個泡在失禁的尿液中，細瘦的雙腿膝蓋并攏，被顧川緊緊抱住，也沾染了大塊大塊的黃漬。

陸冰他們還有訓(xùn)練任務(wù)，顧川跟車來了醫(yī)院。

問了病史，測過血壓血氧，基本可以確定葉琛是在從輪椅轉(zhuǎn)移到床上的時候意外摔倒，不知道在冰涼的地板上趴了多久，痙攣大發(fā)作了一通。

抽搐磕碰造成的外傷都已經(jīng)消毒擦藥處理好了，比較棘手的是痙攣導(dǎo)致心臟病的發(fā)作。

葉琛半臥在護理床上，身下鋪了隔尿墊，包了新的紙尿褲。手上插了吊針補液，腿上腳上很多地方都擦破了，沒給他穿褲子，用一條薄毯覆蓋住胸腹胯間，兩條白白的腿從毯下伸出來，膝蓋下墊著墊子，像兩條細軟的面條。下垂內(nèi)扣的雙足墜在末端，被動“踩”在軟枕上與小腿成正常角度減緩足下垂。

細白綿軟的癱腿上遍布淤青血痕，白面團似的腳更是傷痕累累，勉強止住鮮血，干涸的血跡層層疊疊覆蓋在腳面，青紫腫脹的顧川心疼不已。

即使情況穩(wěn)定下來，葉琛也仍是緊皺著眉頭，薄唇泛著紺紫，臉色青白。床頭升起讓他半靠著，胸口起伏不規(guī)律，呼吸依舊困難。

醫(yī)生給他用上了鼻氧管，淡綠色的軟管流經(jīng)挺直精致的鼻端固定在鼻翼兩側(cè)，昏迷中的人終于舒服了些。

顧川拖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傍晚突然被葉琛的囈語驚醒。

“我會贏的……不要……不……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求你……不要……”

緊閉的眼角流下下清淚，呼吸急促起來，身體震顫發(fā)抖，雙腿雙腳簌簌抖動。

手臂不自覺抬到胸前像是在推拒著什么，輸液管被帶動在空中搖擺。

怕他把針頭掙掉，顧川把葉琛的手攏住，即使墊了熱水袋，手背輸液的地方還是一片冰涼。

葉琛似乎陷在夢魘之中無法醒來，藍發(fā)隨著頭頸在靠墊上左右甩動，流了一脖子汗。

顧川輕輕拍他的臉：“葉琛？葉琛？怎么了？夜神？Knight？醒醒，你在做夢，沒事的，醒醒”

困在夢境里的葉琛卻突然反手抓住顧川的大手，細長冰涼的手指撓了撓他的手心，尾指勾起：

“答應(yīng)我……不要……離開我…………還要……遇見你……”

顧川渾身一震，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