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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冬押著顧川一路來到青霄大殿,揚聲喝到:“敢問青霄劍宗論劍大會窩藏妖孽是何居心!”
所過之處人人側目,顧川雙手捆著仙索被拖行至大殿長階,頭上一對絨絨立耳清楚分明。
青霄劍宗上下都知道小院來了新人,對顧川出身妖族亦是心照不宣。此番見他被擒著頗有種自家人被欺負了的微妙情緒,紛紛提劍上前圍住了殷冬一行。
“你們青霄與妖族暗中勾結被我識破!還想殺人滅口不成!”殷冬儼然一口勾結異族的大鍋就要扣在青霄頭上。
謝長清走出殿外,先讓青霄弟子散去,以免落人口實。再對殷冬行了一禮:“不知赤水堂殷仙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殷冬卻擺擺手不欲與他過多糾纏,只揪著顧川不放:“本君瞧這小妖身懷青霄之物,不是有仙君贈予便是偷的。敢問謝仙君,此妖混入論劍大會青霄劍宗知是不知?”說罷,甩手將顧川摔在地上,一只黑白大貓滾了一圈,頸上系的翡翠鈴鐺鈴鈴作響。
圍攏在此的各門各派無不訝然,一時都屏住氣不敢作聲。
若知,則青霄有與妖族勾連之嫌;
若不知,則堂堂青霄任一只兩百年的小妖來去自如說出去也無顏在江湖上立足。
霎時殿前落針可聞。
謝長清有些后悔剛剛遣散了青霄弟子,就該讓他們砍了這人才好。
就在此時一聲鶴唳劃過長空,打破了殿前的死寂。
一羽仙鶴落于階前,昂頭展翅,霜羽賁張,清鳴繞梁。鶴尾染墨,翼緣鋒銳,其大如牛,觀之形貌不似凡品。鶴身上倚著一個人,瑯玕紫的道袍上繡著薄藤色的星斗,初暑的天氣衣衫整肅,僅垂著一截玉白的頸項。
黑發如瀑,用一根玉簪綰著,一臂攀住鶴頸,一臂掩在腹間,隔著層疊衣衫也能看出身形細弱委頓,腰背塌陷扭曲,藏在寬大衣袍下的雙腿軟垂無力,伶仃晃蕩。
眉如遠山眼含春水,嬌喘微微淚光點點,瓊鼻挺翹,菱唇水紅,瓷白的面頰上氤氳兩團病態的潮紅,玉白的手腕敷著薄粉,垂著軟掌勾纏鶴頸。身如弱柳不堪風,貌勝新雪遇春融,衣袂蹁躚漣漪起,朗月照花暗香盈。騎鶴而來之人竟是這樣一個殘弱無力眉目如畫的美人兒!
江湖百曉堂每旬都會列天驕、美人二榜,蟬聯美人榜榜首的離火殿圣女在此人面前恐怕都要黯然失色。
殷冬看的癡了,青霄劍宗竟藏著這么一位絕色!手下不自覺放松,美人兒蜷手微蹭,趴在地上的黑白大貓被一陣清風托起倏地撞進癱軟的懷抱。
紀還真被撞得一晃,顧川這些日子在青霄山吃好喝好,妖身壯實了不少,結結實實彈到紀還真脆弱敏感的肚團上,直把嬌嫩軟肚撞的晃蕩歪咧,下腹一緊,腿間滲出一小片濕熱。
“諸位道友圍著我的貓兒是做甚?”音色如冰珠落玉盤,只是尾音懶懶氣力不足,入耳便多了幾分纏綿嬌態。
爛泥似的倚在仙鶴身上,手也抬不起來,還得那只黑白大貓自己伸頭往蜷縮的軟掌底下拱——這樣一個廢人,說話倒好似比在場眾修士都要底氣足,憑什么呢。
殷冬癡癡盯著紀還真柔若無骨的身段,那蜷軟的指頭撫摸的好似不是貓毛而是他……直叫人心尖尖都酥癢。
心神電轉間擺袖行了一禮,朗聲道:“在下赤水堂大弟子殷冬。見此妖于小路徘徊,不知是仙君座下妖寵,恐生歹意,遂擒了來請諸道友一辨忠奸。”
紀還真哼了一聲,一撫仙鶴頸子就要帶著貓兒離去。怎知赤水堂長老不依不饒,上前喝到:“你又是何人?青霄山混入來歷不明的妖族,不能就讓你這么不清不白的帶走了!”
紀還真不欲多言,反問到:“我若偏要帶他走呢?”
赤水堂長老見他渾身癱軟無用,只有一張臉可稱絕色,想必是哪個青霄道友養在床上的臠寵,這樣的東西也敢跟他叫板,青霄劍宗實在是目中無人!于是拔劍立于仙鶴身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那老夫只好以劍正我等所修之道、以血來清我等所修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