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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咒罵了一聲礙事,就要舉槍,
“憂哥哥,我沒事。”少年伸手按住他。“她、她沒有惡意……作為我們和好的契機,這一次,放過她吧。”
青年垂眸,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心跳得很快。這主人在用冷漠試探他的底線,他又何嘗不是呢?
“淵……淵叔叔!”那女孩卻不顧危險,從巖石背后站起來。“我是阿陸啊,我來……”
看到那個投影,這女孩也不似剛才那么果決,語調中還帶了一絲委屈。
ai的投影卻背對著她,靜靜地在半空,仿若未聞。
少年不禁覺得有些心酸。委屈是期待的反面。不論怎樣強硬的人人,面對最親密的人,就會生出這些柔軟又痛楚的情緒。
就在這煎熬的瞬間,一個失控的干草推車不知怎么,從高坡上骨碌碌滑落下來。
那女孩眼明手快,翻身而入,坐著小推車順勢向下坡快速滑去。
“對不起!”她對少年招手。“下次,我一定……”
少女清脆的聲音消散在車轍的的聲音里。
主人聽到這里,神情有些不悅。“系統淵,你還要繼續包庇她嗎!”
ai少年沒有神情變化,淡淡傳回報告:“她去了鐘樓的方向。”
美青年眼神一跳,瞥了少年一眼,似乎有所忌憚。
“鐘樓么……先不必了。”
可是憑空怎么會有失控的推車出現呢?
欣喜并沒有讓少年停滯思考。他故意留在最后,然后向上坡回望。
果不其然,坡上不遠處是那個低級工,正拿著干草叉,不懈地往已經“不存在”的推車上歪歪扭扭叉草,完全沒有注意到推車早就一去幾里。
少年有些無言。如今這些低智能ai做出什么,他都不會奇怪了。
這滑稽的變故,也攪亂了憂憂追擊的興致。何況根據少年的觀察,不知為何憂憂聽到那女孩的身份后,殺意本就減弱許多。
還有讓他如此忌憚的“鐘樓”,又是什么?
此時另一隊ai發來報告。
“主人,入侵者已經抓住,”莊園內也有一派嚴密的武裝力量。“是教團的激進派。”
“帶進地牢,我親自提審。”
“是。”
*
這次有驚無險,事后他們依舊默契。只不過這次的默契,是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就像憂憂夸贊的,“小舒”是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孩子。
少年不追問,青年不解釋。他們仍舊維持著親密的關系。甚至肉體上比之前更加親密、激烈。
在和暖午后的草地上,電閃雷鳴的夜晚,甚至陽光斜射的走廊,隨時隨地,少年被粗暴地剝除衣物,被急切地占有。那美麗的魔鬼仿佛必須用身體深處的炙熱和痛楚印證他的存在一般,一次次進入他想象不到的深處,激烈地打下烙印。而少年也習慣了引誘和享受,不再顧忌那些來回走動的ai,發出媚人的呻吟和尖叫。畢竟,這是他能從那主人身上得到的,最真實的事物。
他們都旁若無人地渴求彼此,安慰彼此,然后急切地掠奪著并不存在與對方身上的幻影。
那夭折落空的愛,和真正的,愛的幻影。
少年只能投降。不論多么相似,毫無疑問他只是一個替代者。
在現代科技下,改編人的記憶已經不是難事,更別說在這片世外之地上,君王一般憂憂百無禁忌。只不過,從那夢魘的痛苦和百年孤寂就可以得知,魔鬼也有無法完成的,真正的夙愿。
每一次少年擁抱的,都是一個空洞的驅殼。那里的真心早已遭到驅逐。
那就由他來代替他無法醒來的夢。
少年不是僥幸,他已經坦然。
在輕紗撩動的窗臺,他抬高雙腿,更加熱烈地纏住青年的身體,也在那無瑕健美的身體上留下記號。
憂憂很享受他的主動,并且越是這樣,越不懷好意地放慢速度,只在入口打磨。酥麻的浪潮拂過腳底,時輕時重,卻不深入,引得他一陣陣哀求。
很快有滴答的水聲落下。他們的交合處已經變得泥濘不堪。
“快……快一點……”
“哦?”憂憂的聲音也沙啞撩人,顯然他也在忍耐。“……說出來,你要什么……”
“哥……我、我要你……進來!”生理性的淚水涌出。少年更加賣力地扭動柔軟的腰肢。他沒有那般絕色容貌,卻能很好地配合對方的節奏。
那或許是因為他們流動著同一種血,同一種禁忌的罪孽。
灼熱的堅硬更加漲大,沖破了克制。劇烈的快感引得少年的腿筋打顫,只能如浮木一般抱緊對方,迎合那瘋狂的律動。
“舒……你真是……越來越棒了。”青年顯然也被取悅了,逐漸話不成句。
溢出的愛液在大理石窗臺上蜿蜒,逐漸如燭淚一般滴落在地,在名貴的織毯染出斑斑痕跡。可他們誰也沒有在意。
“更…啊……更…深一點……”少年再也不顧羞恥地渴求著,同時緊緊扣住對方的后背,感受那堅實的肌肉舒張收緊的節奏。
如果不能更愛,不如更痛。
少年尖聲呻吟了起來,恨不得讓對方溺斃在自己狹窄溫熱的體內。他已經不會再流淚。倒不是因為堅強。而是一切清晰明了,再流淚只是一種矯情。
夕陽散射的紅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虛幻的暖紅。
青年喜愛吻他閉合的眼睫。
“小舒……”青年動情時,會咬破他的脖頸,啜飲血液。或許他是一個真正的吸血鬼,能從血液中品讀出對方的心情和部分記憶。“告訴我……你……愛我嗎?”
風吹過空曠的回廊,發出連環回響。
是啊,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噬人的魔鬼。他已經尸骨無存,何況心與血?
少年挺腰迎向他,用柔嫩的內在碾磨起那兇猛又殘忍的欲望。
“當然……”他予以肯定的回答。“我當然……愛……啊……”
青年抽送的動作輕微地一滯。就仿佛靈魂偶爾脫離了身體。
少年知道,這是他的“表現”與“期待”有所誤差的征兆。一時間,對于憂憂和真正的“小舒”,他竟然感到一絲困惑和憐憫。
他可以毫不顧忌地給予肯定地回答,他愛。
而他們卻不能。
少年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吻落對方想要睜開的眼眸。
“憂哥哥啊,你難道不曾照過鏡子?你難道,不知道多少人為了得到你的一次垂憐,一個微笑,即使當場死去也心甘情愿?在這個世上,不對你動心的人簡直不可能存在。那么……我又怎么會不愛你呢?”
夕陽落下了。暮星在澄凈的天際升起。
一片放縱的狼藉后,少年剖白著自己最柔軟,也最絕望的心境。
“是嗎……”長發青年仿佛也放棄了抵抗和追溯,夢囈似的自語。“只要是這世上的人,都會想得到我的愛嗎……”
少年只覺心中愛極也恨極。
書房到處掛著那個人的肖像,仿佛一千雙沉默的眼睛,看著他們沒日沒夜地交合,親不自禁地發出獸的喘息。
肖像上的人面目清晰可見,卻總給人一種看不真切隱秘飄忽。不論看著什么,都帶有一種知曉一切的,隱秘的距離。
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到底怎樣地活著,又怎樣死去;甚至連這魔鬼的真心,都敢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