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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哼了一聲。懶散的人類！還蔑視它的工種！

【剛才你能攔住他們，為什么還讓那些ai進來！】它回過神來，想起剛才被看光節操盡失的一幕。【你不是說你有辦法么，狡猾的人類，說話不算話。】

“是啊，人類就是這樣，只想要自己想要的東西。”主人頗有興致地躺著。“而且你維護我的樣子也很有趣，我想多聽一會兒。”

那算什么維護。少年氣鼓鼓地想。人類真是自作多情。

“怎么，不說話？”優美的聲音傳來。“你剛才不是很會說么？對了，也挺閑的。”

甚至他的長發還被編成了幾串細細的辮子。

【哼，你都知道啊。】少年有些惱，忍不住開口。【讓人跑腿很有趣嗎！】

“倒也不是那么清楚。”對方發出一聲輕笑。“剛開始只是聽到有人說話，但沒有什么意識。”

那就是他們離開主堡的那段時間了。【那、那后來……你是什么時候……】它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在說什么，我好像聽不太清楚？”一想到房內只有他們兩人，他的笑意更加深了。“綁手，脫衣服，還是……手淫呢？”

少年耳根泛紅。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的嘴里說出來，就變得很不正經。

【不、不說這個。也是你攔著那些護衛ai，不讓他們過來接你的么？】

危機已經解除。這一場鬧劇，徹頭徹尾是憂憂設下的圈套。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他們知道圣血的弱點……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些人心懷不軌，所以想趁機引他們來，一網打盡嗎？】

“那些只是個添頭。”美青年聲若流弦，動人異常。“關鍵是把你引出來。我知道，若不是我有生命危險，你是死也不會在我面前出現的。是不是啊？”

少年一陣驚詫。也算是默認。

【可是，這是為了什么呢？】它有些困惑。【為了這種事，你就拿自己和整個莊園冒險？我不理解。】它喃喃道。【我也不理解，你為什么讓53號離開。他非常擔心你。】

“你不懂。那不一樣。”形狀優美的唇逸出自嘲。“我知道是你。黃玫瑰是你，游樂園也是你。你是不一樣的。”

公寓的背影，升空的煙花，游樂園里落下的一滴淚。

在這片莊園移動的，過去的幽靈。

【是的，我確實知道一些事。】它想當然地承認。【但是我認為并不值得……53號比我健康，排位也更高，我認為是更有價值的個體。】

它甚至認真地在分析。

“值得？呵呵，不這樣做，你會出現么？只要你來了……不論付出什么，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哦，這些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

月色似流霜。

“別那么遠。”憂憂偏過頭來，似乎在感受少年周身的氣息。“我不會對你怎樣的……”美青年刻意放低了嗓音，輕軟中帶著一絲沙啞，那是魔鬼的誘惑。“我原本以為，你會趁我睡著的時候離開。”

【……】魔鬼洞察人心。他說得沒錯。那時候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我的系統告訴我不能那樣做。】它生硬地敘述標準。【人不能在別人熟睡的時候，悄悄離開。】

魔鬼臉色一滯。

窗外漸漸有了風雨的聲音，帶來那種陰冷濕潤的空氣，像是一張微微濡濕的白紙貼在人的肌膚上。

曾經在那個金色的下午，他就是這樣將熟睡的舒，遺棄在了波光粼粼的河岸。

“原來……他都記得。”長生者有些茫然。“他都知道。”

少年沒有回應他的迷茫。

【時間到了。】它的聲音夾雜在淅淅瀝瀝的風雨里。【我該走了。】

長生者心臟一緊。他很久沒有這種被人攥在手心，然后突然被捏碎的感覺了。

“你要去哪里。”他的聲音沉下去。

【我要回去。】

“沒有必要。整個莊園都是我……”

【我必須回去。】少年執拗地反駁。【有人在等我。所以我答應他，等事情結束，我馬上就回去。】

多么熟悉的話，在那主人聽來卻刺耳而苦澀。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在家里等他回去，安安靜靜的。

卻直到最后都沒有等到。

舒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悄悄在人群里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毅然去了那個慘無人道的地下實驗室的呢？

“可是……那我呢……”主人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幾乎分不清現實。“你不在乎我了嗎，還要去見別人么？”

【……】少年輕輕拍了拍他。【等我的人，是需要我的，至少現在是這樣。】

“可是我也……”青年用身體抵著它，不肯放開。

【你？你需要的不是我。】少年平和地說著。【你并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雨季的潮濕像是一張打濕了的紙蒙在人的肌膚上，被這幾句對話稍一用力，就扯破了，啪嗒嗒地在人心上拍打著。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這世上最危險強權的尊者，幾乎是在控訴冤屈。“為什么別人可以有，我卻沒有？你……你一定是騙我的。”

31號恐怕不知道，有一天他竟然真的報復了那個玩弄他感情的主人。

“我不會讓你去見別人的……你休想……休想從這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