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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稀疏的風(fēng)拂過守衛(wèi)的長發(fā)，【我暫時不能答應(yīng)。】

【為什么？我以代號xxx命令……】

【抱歉。】終端零式面容平淡。【并不是你的權(quán)限問題。在面對他之前，我希望你能通讀‘13號檔案’。我知道，你已經(jīng)更新了這部分權(quán)限。】

廢墟一般的鐘塔底端，少年與守衛(wèi)面面相覷。

少年依稀想起來，完成特殊任務(wù)“救援”之后，它得到了許多文件的目錄。

【13號檔案？難道就是……】

【沒錯，是‘13號實驗室’相關(guān)的最全記錄，只存在于鐘塔的檔案中。】白發(fā)守衛(wèi)轉(zhuǎn)身，示意它跟上。

【……看過這段記錄之后，請你再考慮你的決定。第二虛擬體。】

＊

【13號檔案】

0

【……沒有人相信我。】

1

【我無法殺死它。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方式可以將它殺死。它不存在生物意義上的死亡。因為它不存在生無意義上的生命。】

2

【他們不停拷問我，想問我‘它’的消息。】

【我并不害怕死。我給哥哥設(shè)置的自動應(yīng)答程序至少還能工作5到10年。】

【但是我不能這樣死在這里。】

3

【沒有人相信‘它’是可怕的。他們寧可用人命獻(xiàn)祭，將它視為真正的神明。】

【到底什么是神？只因為它承諾，可以給予永生？】

……

【永生，并沒有什么難的。只是尋常人類無法承受罷了。】

【……呵呵，你們對永生感興趣？那種事，我也可以幫你們辦到。】

……

＊

“31號，小哥哥它剛才是不是回來了？”

少年保持著早上的動作，垂頭陷在椅子里。

黑百合似的少女伸了個懶腰，勾來一件外衣披上，赤腳走出來，揉著眼。“我剛才，好像聽見了它的聲音。”

少年還是那樣僵坐著。從剛才開始，下位復(fù)制體的坐標(biāo)就一直向西，穿越了復(fù)制體們的墓地，最后徹底消失了一切的聯(lián)絡(luò)。

“……對不起。”他呆呆地看著腳前的地面，好像那里會變出一個退回鍵。“對不起。”

＊

時間過去了一日。

傍晚的時候又有雨。

短暫的云雨，落得很急，將那些連綿的公館外墻都淋濕了。

默契的是，這片莊園似乎很多人都在等待。

53號隱約知道，他們復(fù)制體到了退場的時候。

中午之后，莊園下達(dá)了封鎖所有復(fù)制體的命令。而他這樣不幸激活的復(fù)制體，則再一次被限制了行動。

作為“嫉妒”原罪，他并沒有非常難受。畢竟嫉妒并不會強加給遙不可及的對象。

這一切肯定與那個下位復(fù)制體有關(guān)。雖然他們外形相似，本質(zhì)卻截然不同，他說不上來。

仿佛他從心底懼怕那個答案。

只是，如果本體決定蘇醒，定然不會再有留給復(fù)制體們的位置。他們到不必?fù)?dān)心原型舒會報復(fù)。倒不如說原型才有可能憐憫他們。

真正會覺得他們礙眼，恨不得趕盡殺絕的，反而是曾經(jīng)對他們恩寵潑天的憂憂。

在此之前，如果還有什么補救，恐怕還要通過那個奇怪的下位復(fù)制體。

53不論情緒多么低落，都是清醒的。他只想快點找到它。

“你說他？”31號的聲音發(fā)虛。“我不知道。別問我。”

通訊另一邊的31號顯然非常異常，透著一股什么都無所謂的消極。背景音還傳來31號與什么人的爭執(zhí)。“……哭什么！它自己要走，你給我哭有什么用！我攔不住他。是它不再需要我們了！”

背景的哭聲更加哽咽。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把它氣走的……嗚嗚。】女孩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天都黑了，外面還下雨。它沒有回來，它能去哪里啊……“

“……”53號摸摸鼻子。可笑在這么恢弘的莊園，他們那個陋室反而被視為最舒心的地方。

53號努力插進(jìn)話題。“可是最后一次見他，有種說不上的奇怪。下位體先天不良我知道，可是它才激活了多久，為什么會那么衰弱？”

回想那個夕陽，少年撐著機械翼從天而降雖然震撼人心，可當(dāng)敵人撤去，那少年似乎連長時間站立都有些吃力。

“你才先天不良！”31號有些煩躁地說。“我怎么知道它怎么回事。我已經(jīng)……很久沒和它好好說話了。”

無法言喻的的預(yù)感令復(fù)制體們驟然沉默。

“你說，它真的能夠喚醒原型么？”53號試探性地問。

“……我不知道。”31號已經(jīng)不愿意再去思考。“但是既然它答應(yīng)了……不論是答應(yīng)了誰，它都會努力做到的吧。”

＊

【13號檔案】

畫面里是研究所長舒與憂憂的視頻會面。

他們雙方背后都矗立著很多人，會議廳也都很氣派，看起來勢均力敵，如同政要談判。

舒將燃盡的煙頭塞進(jìn)已經(jīng)滿載的煙灰缸。他的手指很用力，才塞進(jìn)那已經(jīng)擠成了一捆的煙頭。

然后他旁若無人地又點了一只，熟練夾在手上。紅星亮起。

【倒計時·五分鐘，開始。】青年所長舒睫毛顫了一下，看向?qū)γ嫫聊坏模眠`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