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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熄的欲望給予最貪婪的人，愿他永遠貪婪。

——將艱難的任務給予最勇敢的人，愿她永不屈服。

而在它的夢里，曾有人念出第三句：

【將寂靜的孤獨給予一無所有的人，愿它永遠孤獨。】

【原來……如此。】它看著天頂。【圣血，圣骨，還有……圣靈。合在一起，就是永生的階梯，和真神的憑依。】

警報聲忽然響起。

【電源不足，請補充。】

或許是因為剛才過度使用，它耗空了備用能源，劇烈咳嗽著倒回病床，徹底失去了知覺。

＊

不知為何，憂憂頻繁夢到那個下令拆卸的玻璃花房。

夢中花房依舊。一切景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五月陽光明媚，春風令人沉醉。

對稱的道路通向花園中的玻璃花房，宛如一顆透明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蕨類植物的葉片搖晃。遠遠地，他能看到花房里映著一個人影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穿著白袍，長發(fā)披拂。

他認出了那個人。

那是成年后猶帶少年模樣的舒。隔著朦朧的光影，舒靜靜站在花房里，不知那是靜止的人，或者只是一座雕像。

時間無限地被拉長。

漫長得仿佛一種永恒。然而就在起風的時候，憂憂清楚地看見，雕像似的舒移動了視線。

靜默的視線環(huán)顧四周，不知哪里的風透過玻璃花房，撩起發(fā)端。花園的薔薇正在怒放，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出去觸碰的意愿。

龐大的視線中只有整體，沒有細節(jié)。

世界一覽無余，但已經(jīng)與他無關。

不知怎么，憂憂感到非常驚惶。這個舒就在眼前，卻比埋藏在地下那個更讓他覺得遙不可及。

于是他向花房跑去。

“舒！”他呼喊。“舒！”

暖風驟起，一陣草葉和花瓣向他卷來，迷亂人眼。

等到一切平靜，定睛再看那玻璃花房，哪里還有什么人影？

唯有陽光燦爛。

＊

少年剛剛倒下，房門就被暴力沖開。

長發(fā)漆黑的美青年，如鬼神一般佇立在門口。四下歪倒著白衣人的尸體。少年手上的金屬環(huán)還在警戒狀態(tài)，發(fā)射著生命危險的警報。

他剛從那個古怪的夢里醒來，心神不寧，帶著賠禮的電池走向病房的時，收到了警報。

少年睜著眼，幾乎休克。憂憂越過那些障礙人體沖過來，緊緊抱住它的腰。

“你還在這里……”從噩夢中驚醒的憂憂什么都顧不上，在一地尸體中緊緊環(huán)抱著少年，仿佛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剛才嚇死我了，舒……你的頭發(fā)，你的頭發(fā)為什么變白了？”

“主座……它的能源耗盡。”7號掙扎著說了一句。“快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