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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爵一反常態沒有大發脾氣,只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小聲埋怨他:“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你別自作主張。”
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追究誰干的。小血族似乎對管家的忠心沒有一點懷疑,這份信任讓另一個男人嫉妒得要發狂。
然而他卻在下一秒就收到管家冰冷的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那雙血眸中的紅意比他一個血族親王更甚。
莫名的,讓文森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壓,那似乎是一種來自血脈上的壓制,源自更古老、更強大的神秘力量。
他暗紅色的眼眸中滑過一抹輕蔑,并沒有把管家的威脅和危機感放在心頭,只當作自己恍惚中產生的混亂錯覺。這位活了上百年的血族親王,已經丟失了該有的警惕心,變得自負又貪戀權欲。
而接下來幾天,他想如之前一樣接觸聞茭時,卻屢屢受挫——不是被管家以某某伯爵來訪為由叫走,就是被他以小公爵病發不想讓自己難堪的一面被父親看到為由婉拒。
三番兩次被打亂計劃,讓文森特對這條忠犬也漸漸不滿和惱怒起來。
他計劃在月圓之夜動手處置這條不聽話的走狗。
等到那一夜,他的力量就會強化到巔峰狀態,雖然塞巴斯也會被強化,但血脈上的天然壓制和實力差距是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這也是血族親王傲慢自負的資本。
但事與愿違……
深夜,殘月之下,一道紅色血影搖搖晃晃地試圖爬起,卻被另一道黑影抬腿毫不留情地踩住。
“異類!你做了什么?!”
血族親王此時不復往日的傲慢威嚴,激烈的打斗讓他的軀體幾乎支離破碎。他艱難地仰頭怒吼,呲目欲裂的樣子顯得十分駭人。
他不敢相信,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同族挑釁親王的威嚴,甚至被踩在腳底,狠狠碾碎。
與之狼狽姿態相反的塞巴斯毫發未損地站在不遠處,冷冷地丟下一句:“你不該妄圖觸碰自己不該擁有的人,更何況本來就是個小偷?!闭f罷也不管身后半死不活的人是否聽進去,轉身就離開了。
胸前的薔薇鮮艷奪目,美麗如初。黑色的燕尾服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寒冷刺目的弧度,就如它的主人一般。
……
塞巴斯為了精心策劃這出劇目,血族禁地里里外外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他早就知曉文森特所謂的“親王”地位是通過見不得光的手段偷來的了。
本來也無意爭奪“親王”這個噱頭,聽著好聽,偏要受到一群老吸血鬼的監視和管制,塞巴斯蒂安一向對那群老東西嗤之以鼻。正好出現了一個膽大妄為的小偷,他也樂得看著其他血族遭殃。
沒想到這個小偷竟然想借著親王的權力染指他不該肖想的少年。
這一行為無疑觸碰了他的雷區。
但是沒關系,他已經將所有想占有主人的臟狗統統處理掉了。
黑發男人漫不經心地捏碎了一個丑陋的人偶,破碎的肢體內躍出了點點淺綠色的熒光,飛向了同一個方向。
……
另一邊的主臥內。
熟睡的少年面容乖軟,卻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噩夢中一般,神情一下子變得恐慌彷徨。讓人不禁聯想到原本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初生的羔羊,也是一樣的潔白柔軟,卻被兇惡的獵人捉住,關在了深黑的牢籠里。
聞茭想起來了,那些被某個存在刻意打壓而被丟棄在記憶之角的過往。
他想起了自己原來的人類身份,想起了文森特是怎樣欺騙他又強行將他轉化成血族的,那份刻骨銘心的恨意,此時就如一陣縹緲的煙塵,隨著風的嘆息消散在空氣中。
一直束縛在他心上無形的沉重枷鎖,在這一刻也消散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