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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沈淮衣打斷他的話。
趙森愣了愣,“張景陽身邊防守森嚴,派人接近他需要時間,目前來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沉默片刻,他擔憂地問:“柏舟,你有困難?”
一番猶豫過后,沈淮衣心中有了打算,他抬起頭,肅然道:“沒有,這件事交給我!”
睡都睡了,他還矯情個什么勁兒,左右不過丟人,從嫁進帥府做九姨太的那天起,他沈淮衣的臉面就已經丟盡了。
趙森松了口氣,提議道:“你去看看香槿吧,這孩子脾氣倔得很,你走這幾天他沒少挨班主的罵。”
……
祁津南死皮賴臉地要見張景陽,等真看見了人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不是他膽小,實在是對方身上的氣場太強,壓迫得他喘不上氣來。
想著那兩船價值連城的寶物,祁津南深吸一口氣,擺出笑臉迎上去。
“旭之……”
臉上的笑容凝固,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的腦門兒。
像被死神扼住喉嚨,祁津南瞪大眼睛,張著嘴,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那……那些東西是……是洋人要的,賣家已經找好了,我們可……可以五五分……”
“啊——”
祁津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左腿血流如注,頃刻間便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
“我的腿……我的腿啊……”
“這條腿是你利用我的代價,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下一次我要你腦袋開花……”
張景陽拿下手槍上的消音器,扔下抱著腿痛哭哀嚎的人離開。
回到后院卻沒有看見沈淮衣,張景陽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鐵青……
咿咿呀呀的戲腔從臺上流淌而出,圓潤飽滿的唱腔仿佛一只大手緊緊在人的心臟上抓了一把……
緊接著,高亢清脆的京胡劃破戲院上空,讓人胸口猛地一顫,就像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令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就在眾人以為京胡要喧賓奪主時,那聲音突然由明亮透徹轉為委婉纏綿,大起大落,收放自如,那把不起眼的京胡在沈淮衣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行云流水,干凈得沒有絲毫雜音。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說京胡只是伴奏。
拉京胡的時候,沈淮衣表情是沉靜的,仿佛一潭沒有漣漪的湖水,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閑氣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張景陽很難把臺上的人同那個膽小懦弱,畏畏縮縮,動不動就臉紅的沈淮衣聯系在一起。
一出,唱罷后掌聲雷動。臺上唱得酣暢淋漓,臺下聽得如癡如醉,打瞌睡的,嗑瓜子聊閑嗑的,全都支棱起來,目光灼灼,扯著嗓子叫好。
“再來一個”的呼聲越來越高,沈淮衣卻朝觀眾鞠了鞠躬,轉身下臺。
唱戲的花旦見狀也跟著跑下去。
張景陽走到后臺的時候正看見沈淮衣往小花旦手里塞錢。
那是府里給姨太太發的零用錢,沈淮衣全都攢了下來。
張景陽眼神暗了暗,故意弄出聲響,沈淮衣看見他后推開小花旦,提起皮箱走過去。
“少帥……”
張景陽沒說話,轉身便走。
沈淮衣剛要跟上就聽身后傳來:“沈大哥,你下次什么時候回來?”
張景陽步子邁得越來越大,眼看就要被落下,沈淮衣來不及回答,小跑著追上去。
坐上車,沈淮衣累得滿頭大汗。
緊閉的車窗內,到處都充斥著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