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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選會的下半場,是名士的演說分享,由于邀請的都是學界業界的大咖,認真聽講的人不在少數,哪怕是平日里最煩講座的關婧,也抻著脖子認真聽了一場。
她聽的不是別人的分享,正巧是裴競序的,按照她的話來講,那日在書街大道上的一眼足以讓她挑剔的審美找到共鳴,好看的皮囊興已經為他的人生加碼加籌,今日專業能力的加持,又像是在博弈場上壓上了絕對勝利的關鍵一注。
關婧夸張地說道:“我從未覺得一場演說能如此浸潤人的內心,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說的是演說嗎?我怎么覺得你別有所指呢?”
關婧的視線循著鞠躬下臺的男人緩緩挪動,直到瞧不清對方的身影,才勉為其難地分給許聽晚一個眼神:“底下的呼聲到底有多高你沒聽見嗎?我這樣已經收斂很多了,你是怎么做到對著這樣一張臉無動于衷的?”
“可能是看習慣了。”她信口說道。
“看習慣了?你不會是采訪刷多了,想吐,然后對著這張臉ptsd了吧。那你還挺慘,為此失去了欣賞美的能力。”
許聽晚找不到更好的解釋,只能順著關婧的話承認道:“是。精神層面的。”
“這樣的代價太大了。裴紹老師不選你,那都說不過去。”
說起雙選的事,許聽晚心里也沒什么底,平心而論,她跟鐘宿師出同門,研究方向一致,若單從簡歷來看,鐘宿在發刊這一方面確實比她出彩。面試采取了單面的形式,而非群面,所以面試的具體的情況她不得而知。
她想著自己是否應當發封郵件問問情況,正當她遲疑的時候,郵箱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點進去一看,是裴紹發的郵件。
他在郵件里說:“承蒙同學厚愛。鑒于各位同學的簡歷都十分優秀,難以抉擇,今日面試也只是寥寥幾句,不太清楚同學們日后規劃。本著對同學們認真負責的態度,仍有雙選意向的同學,可于本周三下午繼續溝通,了解情況。”
關婧靠在她身上,湊上去一看,出于方才對裴競序的濾鏡,此時,她愛屋及烏地夸了一句:“裴老師好嚴謹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愛屋及烏的美好品德?換作別的老師,你指定說他事情好多啊。”
“他第一年當業界導師,嚴謹一點也很正常。你就把這次溝通當做二面,過了二面,你就能成功地撬了鐘宿的心儀導師。對了,二面的地址在哪?”
許聽晚順著屏幕往下劃拉,郵件的最底端,附著裴紹分享的地理位置。
黑色加粗的字體醒目又刺眼。
君達創投。
作者有話說:
早早: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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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位同學
雙選會在下午三點結束。
裴紹一坐進車內就開始重新開始翻閱簡歷。
或許是家庭氛圍使然,背負‘教師’身份后,裴紹在帶學生這方面不自覺地嚴謹起來,縱然業界導師恨多時候不會同學生有太大的交集,但他本著對學生負責的態度,不愿將其當作過場,敷衍了事。
簡歷一份份地交替著后翻,他實在有些拿不準,躊躇猶豫了許久,終于將視線落在同坐后排的男人身上。
“雖然說你不愿意帶學生,我也不該在選學生這方面麻煩你。可要說起學科背景,還有誰比你更了解這些寫在簡歷上的項目。哥,權當我咨詢你的意見可以嗎?你幫我看看,到底選哪個學生比較合適?”
裴競序背靠座椅,雙腿交疊。聞言,側過頭,視線下壓,落在他那一疊翻出折痕的簡歷上。
他從中看到許聽晚的簡歷,交握的手指下意識地動了一下。似乎察覺到自己到小舉動,他索性抽出手。
裴紹以為他要拿簡歷,殷勤地奉上,誰料他只是將胳膊支在車窗窗沿處,扭過頭,語氣平平地問道:“你有什么意向?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裴紹訕訕地縮回手,翻出兩份簡歷,低著頭一邊比對一邊嘀咕道:“我覺得這兩位同學很有意思。他們倆人都是符盛老師帶的學生,我以為他們師出同門,當是情誼深厚才是,結果你猜怎么著?”
裴競序沒說話,車里安靜得只剩轉向燈的聲音。
裴紹掩飾性地咳了一聲,硬著頭皮圓自己的場子:“哎呀,就是面試之前,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爭鋒相對了一路。特別像小情侶吵架,都在賭氣,誰也不肯低頭,就挺有意思。”
裴競序眼皮微撩,斜斜地遞給他一個眼神:“八卦,是你選擇學生的標準之一?”
“啊?”裴紹感受到裴競序的低氣壓,忙說不是。
車子過了彎道,轉向燈回正。車里突然氛圍低下的安靜了下來。司機透過后視鏡去看裴競序的臉色。
戴著眼鏡,看不出情緒,卻能看到他唇線崩直。沉默幾秒后,他朝裴紹攤開了掌心。
裴紹將那兩份簡歷遞給他。
“一個叫鐘宿,一個叫許聽晚。鐘宿你也認識,就是那日在玉華臺見著的那個男生。許聽晚你沒見過,可能不認識,該怎么形容她呢,有點小話癆,看著不像那種很努力的學生,但她專業能力似乎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