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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回來了,”嗯,其實加西亞的飛船,完全有直接停到城堡前面的資格,畢竟雄蟲身嬌體弱又從來心氣高,給他們一點特權,讓他們少走幾步路,也能在雄主面前刷刷好感。而,剛剛踏出飛船的門,加西亞又一次看到了微笑的奧菲爾德,對方抿抿唇,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敢開口:“軍營簡陋,這兩天,辛苦雄主了,我準備了晚宴為您接風,雄主如果不累的話,愿意來嗎?”是有接風的意思,但,道歉才是最重要的,看雄主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但愿自己……能得到寬恕吧。
只是,但愿自己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皇帝陛下大概是看不出來的,加西亞如今的表情,不能被稱作心情不錯,那根本就是滿臉堆笑!
“好啊,”連忙上前幾步,親熱地挽住奧菲爾德的手臂,加西亞眨眨眼睛,“路修斯在嗎?讓他一起來如何?”金主爸爸這么給面子,自己當然要順著來了!
“是。”路修斯反正也還在皇宮,而且三弟畢竟是生意場上的雌蟲,察言觀色的水平或許兩人不相上下,但隨機應變的水平他絕對比自己高得多,有他在,自己也能安心一點。
畢竟,皇帝從不需要做什么隨機應變活躍氣氛的事情。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休力特看一眼忐忑的弟弟,再看一眼笑得格外諂媚的加西亞,輕輕低下頭。
雄父,雌父,老師,還有如今的雄主,果然,大家都更喜歡二弟。
“嗯,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加西亞回過身,給了休力特一個擁抱,順便踮起腳尖,輕輕在休力特唇間啄了一口。
真的是啄了一口,畢竟墊著腳尖重心不穩,加西亞沒法跟他來個深吻。
“是。”那張古銅色的臉都能看出紅色來,而,眼見自家雄主微笑著抿抿唇,還意猶未盡地舔舔舌尖,剛才那一點多愁善感統統飛到了九霄云外,休力特是體會到了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的感覺。
“你大哥臉皮這么薄的嗎?”看著休力特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背影,加西亞噗嗤一笑,奧菲爾德也不由輕笑著搖搖頭,握緊加西亞的手,“大哥這個樣子,我也沒見過。”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雄主還是很厲害的。
“雄主。”在樓梯的轉角遇見迎面走來的路修斯,加西亞順便再挽住路修斯的手臂,“我先問清楚,你們兩個,晚上有事嗎?”行吧,重點是奧菲爾德,畢竟路修斯這會兒還休假呢。
“沒事的,雄主。”這會兒就算有事,也得沒事!而且那個晚宴,也確實不是自己非去不可的。
“那正好,來來來,坐。”兩扇對開的金質大門之前,加西亞拉著兩只雌蟲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畢竟今晚自己請了兩個人,再去奧菲爾德的房間,恐怕路修斯會尷尬。
“是。”奧菲爾德和路修斯對視一眼,心底的雀躍幾乎在臉上也染上了紅暈,這可是雄主的房間啊!雄蟲的私人領域,就算是受寵的雌蟲,也未必可以一窺究竟。
侍從把東西送來擺好之后便知趣地關上房門,加西亞一左一右拉著兩人坐在自己身邊,倒是真切感覺了一回什么叫左擁右抱。
能夠獲準進入雄主的房間已經足夠令人激動,奧菲爾德和路修斯絲毫不敢造次,近乎于乖巧地坐在加西亞身邊,瞄一眼桌上大大小小的幾個保溫飯盒,對視一眼,用意念推搡許久,終于還是奧菲爾德先開口,“雄主,您叫我們來,這是?”請我們吃飯?
“嗯,”加西亞抿抿唇,雙手合十,“那個,先跟你們說一聲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們的生日,然后那天……咳咳。那個,你們要是愿意原諒我,今天我給你們補過一個生日,行嗎?”
“雄主……”奧菲爾德握住加西亞的手,指尖和聲音一起顫抖,“所以那天,您是不知道,不是不愿意去,是嗎?”他還記得那天,他和弟弟們坐在專門換好的沒有座次高低之分的圓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一次次涼透,而大廳門口,卻直到最后都沒有看到雄主的身影的時候,他是怎樣擠出一絲微笑,怎樣安慰同樣失落的弟弟,又怎樣強撐著沒事,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后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癱軟在床上。
“對啊……我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給你慶生?你把我當什么蟲了?”加西亞不自覺癟癟嘴,被甲方當面指責工作沒做好的感覺真的心塞,“所以這一次,你把你那些兄弟們的生日全都告訴我,不對,全都給我列張紙條怎么樣?”拿出上輩子考試之前背重點的努力,加西亞就不信,自己還背不過幾個數字了?
“好。”奧菲爾德輕輕靠在加西亞肩頭,滿面潮紅,路修斯眨眨眼睛,“那,雄主您說要給我們過生日,禮物呢?”雄主現在心中有愧,這么好的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對不起他這個商人的身份!
“禮物啊,”加西亞打開就放在自己對面的小盒子,拿出里面包裝好的禮物,奢侈品品牌的包裝確實挺上檔次,直接拿來送人就行,“在這兒呢。”
“我……能拆開嗎?”奧菲爾德仿佛夢囈一般,一手觸上禮物的包裝盒,另一只手卻抓緊了加西亞的衣袖,似乎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雄主?”
“拆開看看,我隨便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告訴我,我去找找別的。”加西亞承認自己心疼奧菲爾德,心疼那個明明身為一國之君,卻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的雌蟲。
心疼,大概就是心動的前兆。
“我喜歡,很喜歡。”金色的袖扣在燈光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奧菲爾德微微勾起唇角,他怎么會不喜歡,這可是雄主的禮物。小心地把袖扣拿在手心,奧菲爾德看著加西亞,期待而惶恐,期待雄主能答應他的請求,卻又惶恐,雄主會不會覺得他得寸進尺得過分,“您能,給我戴上嗎?”
“呃……這個……我試試吧。”加西亞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他就該在自己家里的時候把袖扣的包裝打開研究一下的!
他如今也是第一次見真·袖扣,到底這東西怎么用,應該扣到哪兒,固定的是外套還是襯衣……
他真的不知道……
奧菲爾德眼中閃著期待的光,伸出手,手心向上,將手腕上擺在雄主眼前。加西亞對著奧菲爾德的袖子端詳了許久,然后對著袖扣發了好久的呆,這個是釘在外套上還是襯衫上?還是用來把外套和襯衫的袖子固定起來的?而且,好像袖扣和耳釘不一樣,它拆不開啊!還是自己力氣不夠?可他也害怕力氣大了把袖扣弄壞了啊!這東西很貴的!最重要的是,這個袖扣也沒見有針,那它要怎么穿透衣服,又怎么固定?
皇帝陛下從來算得上明察秋毫,可,在自家雄主面前,他那點令無數蟲族心驚膽戰的氣勢和手腕卻仿佛蕩然無存,看加西亞撥弄了許久袖扣都沒有給自己戴上的意思,手腕顫了顫,就想收回來,“雄主,我……”我自己來,您別生氣……
奧菲爾德因著大伯的過往太慘,在雄主面前一直自省過了頭,但路修斯畢竟不蠢,看加西亞這一幅一籌莫展的樣子,也不難猜到其中關節。失笑之余,大著膽子從加西亞手里拿過袖扣,捋直了尾部的機關,上手給二哥把袖子折好,兩邊的扣眼對準,微笑著示意加西亞把袖扣穿進去,然后重新把尾部的機關打開,固定好袖扣。
恍然大悟的加西亞順勢給奧菲爾德戴好袖扣,再回過身去給路修斯戴上那一對銀色的袖扣,一半是感謝,另一半嘛……不是有句話叫雨露均沾?
“謝謝雄主。”路修斯抿抿唇,帶起淡淡的笑意,“它很漂亮。”路修斯并不打算告訴雄主,他買到了自家賣的東西,也不打算告訴雄主,這東西,他連賞賜下屬都嫌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