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加西亞這邊纏纏綿綿,伊西斯那邊……倒也算不上雞飛狗跳,只不過,伊西斯看著那個右手握持盛有鹽的藥匙,用左手掌輕碰右手手腕,使少量固體濺落在鍋里的文森特……一手扶額,實在是沒忍住吐槽的欲望,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都離開學校多久了,居然還要接受化學實驗拿取藥品的基礎教育?!
“怎么了?”聚精會神將最后一點鹽粒抖落在天平上,看著天平上恰到好處的10.323mg的數字,文森特這才松開一直緊皺的眉頭,放下盛著鹽的勺子,轉過頭,面對伊西斯的滿臉絕望,頗有幾分不解之色,“你怎么這個表情?是這個數字不對嗎?還是說,不應該用平均數?可是你實驗了十幾次,也沒有兩次調料的克數是一模一樣的,找不到眾數啊,要不,我重新找一下中位數試試?”
“不……”伊西斯的嘴角抽了抽,“我知道這都是最簡單的數學原理和化學實驗的手法,但,殿下,我們是在做飯,不是在做實驗!您并不需要讓我捏上十次固體調料然后取平均數來計算您每次應該加多少調料的好嗎!蔬果切塊切成一模一樣的大小也就算您強迫癥,我忍了,可是您居然打算在上面雕花?那么做除了滿足您的表現欲和浪費時間之外沒有任何用處!而且,最重要的是,您不可能做到在每次加入食材的時候把鍋子側過來,液體的調料瓶子也沒有標簽給您朝向手心,做飯更不需要用到量筒和膠頭滴管!可以請您稍微正常一點嗎?照您這個邏輯,需不需要我在這廚房搞個通風系統?需不需要我準備十份原料,把每個環節都做上十遍,然后您計算一下成品的概率?”
“倒也……不是不行,需要嗎?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一個更大的廚房,然后專門讓他們安好通風系統,”文森特的目光在桌案上掃了一圈,轉向伊西斯,滿臉認真,“需要嗎?”
“您是聽不懂什么叫反諷嗎?”伊西斯最終選擇放棄,“首先,您如果要出去開連鎖飯店,或者給機器人準備菜譜,您這個每種材料精確到毫克的態度絕對沒問題,但,您要知道,我們是給雄主做一日三餐,再好吃的東西也禁不住每天吃三頓,每一次的味道如果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變化,我做過實驗,雄主最多連吃一種東西不超過三天,否則絕對就膩味了,這一點您能明白嗎?我每天的食材調料和做法都會有變化,排列組合起來幾乎是無窮大,殿下,您打算每一種,都這么試下去嗎?”
“是……嗎?”文森特愣了一下,聽話地拿掉桌案上的電子秤,“那,我們開始做明天的早餐吧?”
“沒問題,但,殿下,您先把您的溫度計收起來好嗎?”最后回響在廚房里的,是伊西斯近乎于絕望的哀嚎。
“雄主醒了?”翌日清晨,加西亞剛剛睜開眼,眼前,一張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臉嚇得加西亞全身一個激靈,那點還沒散盡的睡意思統統灰飛煙滅,回過神,加西亞氣哼哼的一巴掌拍上幾乎跟自己鼻尖對鼻尖的弗朗茨的腦袋,“一天天的,能不能別這么嚇人?”
“雄主……”弗朗茨埋頭在加西亞胸前,面色泛紅,“雄主……”
“又想要了?”加西亞抿抿唇,有些為難,別說如今他身邊的雌蟲還多了去了,他就算只有弗朗茨一個,就憑他如今這樣子,自己要完全滿足他……也有點困難。更何況還有一個八成已經懷孕了的奧菲爾德,懷孕的雌蟲欲望極其強烈,遠比正常情況下更需要雄主,他這……
他實在是……囊中羞澀啊……
“倒也不是……”弗朗茨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加西亞懷里,“安珂草的效果,原本就只是一次性的,奴不過是之前壓抑了太久才會鬧得這么厲害,其實每一次被您寵愛之后,奴的欲望都會緩解一些,現在……至少安珂草的藥性已經解得差不多了,”至于自己這個一碰就流水的體質,那確實誰也沒辦法,只能自己忍著了,“只是……”任由加西亞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移,弗朗茨緊張到聲音發澀,“雄主您記不記得,昨晚您跟奴說過什么?”
“孩子啊,”加西亞微微一笑,“當然沒忘了,等咱們這一次出差回來,我們就造個孩子,嗯?”弗朗茨本來就是易孕體質,與其刻意壓制,還不如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的確曾經在加西亞的人生計劃里,孩子只要一個就夠了,但在如今的蟲族……
他這么干會被打死的,真的。
“是!”興奮之余,弗朗茨又在加西亞懷里膩了許久,才終于戀戀不舍地坐直了身子,服侍加西亞穿上衣服,然后,端起機器人托盤上的早點,送到加西亞唇畔,“吃點東西吧,雄主?!?
“又沒有肉啊……”雖然很清楚伊西斯肯定是要給自己吃幾天素的,但,又一次看到點綴著露珠的蔬菜水果和清亮的白開水的時候,加西亞還是忍不住撅了噘嘴,“真的是,伊西斯膽子越來越大了!”
“忍一忍吧,雄主,”弗朗茨溫聲勸慰,“暫且忍耐一時,總比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再進一趟醫院來得好吧?”
“我知道啊……”草草吃了兩口蔬果果腹,“但,抱怨兩句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
“您抱怨兩句是隨口,被旁人聽見了,”弗朗茨輕輕搖搖頭,仔細幫加西亞扣好衣擺上的扣子,“他們都會當真的,雄主?!?
“那不得憋死啊……話都不能說……”加西亞吐吐舌頭,卻當真不曾再說出一句抱怨的話,乖乖吃完早點,一屁股坐到桌前,嫻熟地翻開自己的光腦,找到一本書,又開始做筆記。
“不是雄主,您大早上的,都不出去走走,鍛煉一下身體的嗎?”看加西亞一副“誰也別來打擾我學習”的架勢,弗朗茨皺了皺眉,不是,雄主,您這……一天天的悶在這兒,您就不擔心自己發霉了?
“我可是雄蟲,主要靠精神力又不靠體魄,沒那個必要,”加西亞擺擺手,“而且,蟲族有太多的東西我不明白,我啊……好奇?!焙闷孢@個宇宙之中的霸主,蟲族之內,雄蟲和雌蟲之間,到底是怎樣扭曲的關系?而,這一段關系因何而起,又該怎樣,才能消弭雄蟲對雌蟲的恐懼和憎恨?消弭這些折磨著雌蟲,也同樣折磨著雄蟲的根源。
他原來以為,雄蟲是壓迫雌蟲的罪魁禍首,可如今他發現,或許在這一段關系之中,飽受折磨的,不只是雌蟲,也有雄蟲。
就連之前那個在奧菲爾德面前大放厥詞,氣得加西亞不顧一切直接懟人的班節爾,似乎,也不是自己幻想中的那個傲慢無禮唯我獨尊自大胡鬧的雄蟲。
“出去走走吧,雄主?!备ダ蚀某姓J他多少有些感動,但如今,這個房門之外,顯然有更緊急的事情,等著雄主的裁決。
“好好好,”加西亞無奈地搖頭笑笑,反正找答案這種問題也不能急在這一時,就陪他出去走走也不礙事,“那,你想去哪兒,雄主陪你去,嗯?”
“跟您一起出去嗎?”弗朗茨愣了一下,抿抿唇,“那,雄主,打算給奴賜衣服嗎?”
“衣服?之前……也沒見你裸著出去啊……”加西亞一時有些禿頭。
“之前……也不是雄主帶奴出門啊……”弗朗茨沒敢大聲說話,這一句悄聲嘀咕,卻終究還是落入加西亞耳畔?;适业拇葡x基本上能被劃進“沒規矩”的范疇暫且不論,加西亞回想了一下班節爾身邊的那幾只雌蟲……
好像還真的有不少裸著出門的。
那……加西亞的眼珠子轉了轉,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考慮一下,帶著自己的雌蟲,讓他們光著身子只披一件外衣出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