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凡安之前在大街上買來的假腰牌就是木頭的,還是最普通的那種木質,但現在這個不是。他其實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做的,摸著溫溫涼涼,有點兒沉手,像玉,可似乎又不是是玉,聞起來也跟他那個帶了點墨漆味兒的西貝貨不一樣,這一塊牌子是熏過香的。
這事兒稍一琢磨,他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這一準兒是拿錯了,掉在佛臺下頭的不是他那個假冒的,而是一塊貨真價實的重華派腰牌。
剩下的都不用多想了,真腰牌肯定是段忌塵不小心丟在那里的,邵凡安當初跟廟里著急忙慌的四處尋摸,摸著了也沒細看,直接揣腰上就收拾包裹跑路了。
這誰想到那廟里還居然扔著個真腰牌呢??
邵凡安腦門直嗡嗡,他這趟下山跑了個把月,賺來的銀子幾乎在那假牌子里呢,錢不能丟,錢丟了他師弟師妹們在山上等著喝西北風嗎?他沒招沒法兒的,只好抗著行李火急火燎地又往回趕。
重回破廟,廟里空著,他沖進去,上上下下都給摸了個遍。草席子下頭翻了,佛像和墻壁的夾縫看了,連地縫他都尋摸了一邊,都沒有,他自己那個裝著銀票的假腰牌,就這么憑空沒了。
邵凡安這會兒不光腦殼嗡嗡了,他都覺出暈來。
是真暈。
邵凡安這一路緊趕慢趕,一刻都沒得歇腳。他心里頭著急上火,滿腦子都是腰牌,本來沒覺出身上哪里不舒服??蛇@會兒,他東西找不見,架著胳膊蹲在地上緩了口氣,這才慢慢覺出不對勁兒來——他腦殼昏沉,手腳也發虛,有點喘不勻氣,心臟還跟胸腔里跳得時輕時重。
其實他剛才在路上就覺得心跳過急了,但他悶頭趕路趕得急,心跳亂了點兒倒也不算奇怪,只是緩到現在,他身體還是這個狀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邵凡安皺著眉抹了把腦門,手心里一抹一把潮汗,他撐著膝蓋一起身,起來時身體還晃了一下。
狀態確實不太好,他感覺自己像是要病。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倒霉事兒全趕一塊去了。
邵凡安懷疑他那塊假腰牌很有可能在段忌塵手里,對方腰牌丟了不可能不到處找,沒準就把他的那塊兒假的給撿跑了。邵凡安尋思他怎么也得試著找一找那位段小公子,可這萍水相逢的,他也不知道要到哪兒去找人。他仔細琢磨了下,覺著實在不行就先想辦法上重華派去問問。
但今天左右是來不及了,太陽最后的光都快落沒了,他總不能大黑天的跑人墻根底下去喊人吧,更何況他身體還不太舒服。
邵凡安扯了下自己衣領,深吸一口氣,還是覺得覺著胸悶氣短,他這個狀態也不敢隨便住破廟了,就起身去了最近的客棧。
得虧身上還留了趕路用的盤纏,邵凡安還有余下的銅板能住店。他跟店家要了間最便宜的客房,想了想,又跟店小二要了熱水,沐了個熱乎乎的浴。原本他想借著熱乎氣兒解解乏,結果也不知道哪里不對頭,泡完水身上反倒是疲軟得厲害,還有點忽冷忽熱的意思。
可能是真要鬧病,邵凡安穿上里衣,耷著眼皮把頭發擦干了,也沒精神再招呼小二進屋把浴桶搬出去了,把身上的被子一裹,悶頭就睡。
這一覺睡不踏實,邵凡安夢見自己空著手回了山上,師弟師妹仰著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他,攥著他衣角喊大師兄,高高興興地說大師兄你回來啦。
夢里的師弟師妹一個個面黃肌瘦,邵凡安在夢里都在埋怨自己,心說大師兄回來管個屁用,錢沒回來……
邵凡安讓夢魘住了,沁著一腦門的汗,腿在被子里無意識的蹭來蹭去,呼吸聲也重。
窗外,一道犬型的影子被月光投射在紙窗上。
那犬影在外頭晃了晃耳朵尖兒,毛茸茸的剪影放大了,看著像是往紙窗這邊湊了湊,接著又低頭在窗棱上嗅了嗅,嗅完抬起頭,便定住不動彈了。它蹲坐在窗外的小臺子上,坐了好一會兒,周身忽地像水波一般顫了顫,而后一下子消散了。
下一瞬,一道人影躍上窗臺,緊接著紙窗被人從外頭撬開,一團白影一躍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