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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毒在慢慢地發(fā)作。
他真是好久都沒有過這種難受勁兒了,之前被迫和段忌塵關在院子,倆人每隔兩三天便要共赴一次云雨,蠱蟲在他體內(nèi)餓不到肚子就不會鬧騰,他這一陣子幾乎都快忘了毒發(fā)是何種感覺了。
關鍵還不是毒發(fā),關鍵是他要如何跟段忌塵開這個幫忙解毒的口。
一想這個,邵凡安腦仁直嗡嗡。身上不爽利,他心里還存著事兒,便有些煩躁的把頭發(fā)往腦袋后面一捋,然后甩著濕漉漉的手站起來一回身,一眼就瞧見了在他身后的沈青陽。
沈青陽看著他手上的水珠子,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這半步嫌棄的意味未免也太明顯了,邵凡安趕緊把甩手的動作停了,有些好笑地道:“沈公子,你怎么來了?”
沈青陽往他臉上看了看,淡道:“嗯,過來看看。”
邵凡安臉上瞧著有些泛紅,沈青陽看著他濕淋淋的額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并起兩指來,伸手往他頭上探去。
一股清雅的草藥香氣撲鼻而來,邵凡安怔了一瞬,下意識偏頭躲開了。
沈青陽收回手,沒什么表情,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道:“你臉很紅,像是受了風寒。”
“啊,睡一覺就好了,不礙事兒。”邵凡安剛才那一下躲得太厲害了,他還稍稍有些尷尬,便特意轉(zhuǎn)了話題道,“沈公子,我看你對之前那個男子頗為上心的樣子,可是有什么蹊蹺之處?”
“那男人患了失心的瘋癥。”沈青陽沉吟了一番,解釋道,“賀公子今日坐診,已經(jīng)遇見三例失心瘋了,全是年輕男子。”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近幾年每年都會來此地開診,從未有過這種病癥。”
他這一說,邵凡安也覺出一點兒不尋常來了,這小地方往年人都好好的,今年一氣兒瘋了仨,聽著是有些不對勁兒。
兩人就著這件事又多聊了幾句,沈青陽決定在這里多留幾日,明天帶人去查一查,看看究竟能不能查出些什么來。
“幫不幫得上忙另說,反正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邵凡安挺熱心腸地道,說完呼出一口熱氣。
“嗯。”沈青陽垂了垂眼,從袖子里摸出個小藥瓶來丟了過去,“想幫忙,先把身體養(yǎng)好吧,藥是解熱的,口服即可。”
邵凡安趕緊接住了,聽沈青陽又說了句:“下次不要在院子里用涼水洗漱,又不好好擦干了。”說完就走了。
“多謝!”邵凡安笑了笑,對著他背影道了聲謝,便端著木盆毛巾回了自己的小柴房。
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他一推門,屋里暗乎乎的,他還啥都沒看清呢,胳膊上一疼,就被人大力抓了進去。
柴門在身后砰的關上,邵凡安神色一凜,丟開手里東西剛要出招,就看到一張熟悉的怒不可遏的臉。
“邵、凡、安!”段忌塵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半張臉被窗外的亮光映著,從牙縫里往外蹦字兒,“你聊夠了嗎?!”
邵凡安收了架勢,蹙眉道:“你發(fā)什么瘋?松……”
段忌塵手勁兒奇大,扯著邵凡安往前一拉,同時腳下一抬,瞬間踢中邵凡安腿骨。
“啊!”邵凡安吃痛,腳下被絆了一跤,肩上又被段忌塵鐵鉗似的手按得死死的,頓時半跪在草垛子上。
段忌塵氣紅了眼,簡直理智全無,扣住邵凡安后腦勺就往自己胯下按去:“你這么喜歡說話,那你便用嘴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