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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陽道:“你看出什么了?”
“呃。”邵凡安支吾了一下,“……沒什么。”
沈青陽又道:“但說無妨。”
邵凡安拎起宣紙舉在臉前,仔仔細(xì)細(xì)地盯著看了看,他覺著這節(jié)骨眼兒上說這話不太合時宜,忍了一下,但沒忍住:“不是,你這畫得也太丑了。”
沈青陽:“……”
邵凡安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沈青陽一直給他一種一副不染一塵、滿腹珠璣的感覺,他就總覺得對方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吧,總也是拿得出手的,結(jié)果隨筆一畫,竟如此……寫意。
賀白玨忍不住笑出聲來:“邵大哥,你這也太心直口快了。”
“對不住。”邵凡安也覺著不好意思了,撂下宣紙,蹭了蹭鼻梁,對沈青陽道,“我粗人一個,說話糙,你別見怪。”
沈青陽回看他一眼,淡淡地道:“無礙。”
段忌塵耷拉著臉坐在一邊,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伸手把宣紙拿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盯著看了半天。
傷疤這條線索實在是看不出什么來了,幾人便又換了個方向,再論了一番,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三人之間還有另外一個共通之處,就是發(fā)病前都曾去過黎縣。
這整件事情,越細(xì)想,越讓人覺出詭異來。事出蹊蹺,這村子又在重華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重華的弟子遇見了斷然沒有棄之不顧的道理,可村里又查不出什么了,剛好他們巡診的下一個地點就在黎縣附近,所以幾人便決定了,先啟程去下一站,途徑黎縣時留心查上一查,如果實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只能將此事報給師父了。
路上要坐馬車趕路,沈青陽上車前,特意開口邀了邵凡安上車一路同行,有什么事情也好商議。段忌塵那時都彎腰進了自己馬車,聽見這句,又一下子探出頭來,賀白玨在車廂里面也探出身來,提議道:“沈大哥此言有理,既然如此,那不如都坐在一起罷,也好做商量。”
于是四個人共乘一輛車,邵凡安是最后一個坐上去,他一掀簾,里頭三個人都下意識望過來。
那三個人各坐一邊兒,邵凡安要想落座,肯定就得挨著誰擠著坐。段忌塵眼神兒立刻盯了過來,沈青陽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說:“坐。”
邵凡安就在他身邊坐下了。
段忌塵立馬沉下臉來,抿緊了嘴。
車隊相繼上了路。
沈青陽將那張宣紙拿出來,邵凡安接過手,舉著那畫得丑唧唧的傷疤圖案仔細(xì)看了半天,總覺得這個形狀輪廓略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么呢?”
段忌塵突然出手,抓住邵凡安的手腕,對著車窗外比了比。
那宣紙很薄,被窗外的日光一映照,上頭的圖案便從背面透了過來。
段忌塵頓了一頓,斷言道,“是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