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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凡安還和他說:“段忌塵,情蠱解了,你我日后再也不必綁在一起了。”
蠱蟲沒了,在南疆竹樓遇襲時便沒了,被蘇綺生的掌風化掉了。
段忌塵徹底呆住。
邵凡安湊在他耳邊,說你看,我和你靠得這樣近,身體也不會變得異常了。
對方鼻息間呼出的熱氣打在耳根上,段忌塵一下子捂住耳朵,心臟跳得厲害,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可屋里實在太黑,邵凡安看不到他泛紅的臉。
他慌神兒了,心里一下子亂了起來,他不知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便轉身跑走了。
他小師父曾告訴過他,他會心慌意亂,會臉紅心跳,都是因為蠱蟲。可如今情蠱解了,早在南疆就解了,為何他面對邵凡安時還是這幅模樣?
他問自己,自己不知道答案,想問代華,可代華這時已隨玄清真人離開了重華。
他心中清楚,自己明明愛慕的是賀白玨,暗自喜歡好多年了。他從小便隨著師父修行,他師父座下只有他一個弟子,他上沒師兄下沒師弟,其他峰上的弟子都自成一派,和他不是一路,他和大哥也不算親,自幼便只有賀家的小公子每年來重華時會和他待在一起。他和賀白玨相識快十年了,從始至終就沒質疑過這份感情。
危急時刻他選擇了賀白玨,可午夜夢回一睜開眼,眼前浮現的全是沒救下來、生死未明的邵凡安。
他想不明白。
他這邊思緒紛紛雜雜的,心里還在糾結著,還沒理清楚,可一轉頭,邵凡安已經背著包袱下山走人了。
腰牌還回來了,狼影追不過去。桌子上留了張字條,也不是寫給他的。
他急沖沖的趕去攔了,可攔不住,邵凡安執意要走。他心里亂,腦子也亂,直接將人強行綁了回來。
邵凡安劈頭蓋臉將他罵了一頓,罵到后面都有些沒話說了,只是無奈地問:“段忌塵,你到底想怎么著啊?”
段忌塵白著臉,眼角有些泛紅,緊緊抓著邵凡安肩膀不肯撒手:“我不準你走……我……我想治好你。”
他這一生順風順水,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家世好,天賦高,長得也好,想要的都在身邊,想留的全能留下。他太過年輕,活得肆意又驕傲,還沒經過什么苦楚,不懂無法挽留的痛。
他還什么都不懂,但卻隱隱覺到了痛。
他不肯松開手,他想治好邵凡安,他想補償他。
然后讓一切回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