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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靜修了約有大半個月,繼內(nèi)力之后,邵凡安的修為也開始有了起色。
邵凡安站在院中央,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符來,對折一下,再隨手撕出幾個小長條,攤在手心里,心中默念咒訣。不一小會兒,那幾張小紙片微微顫了幾顫,而后勉強(qiáng)撲棱起來,一片一片的在他周邊懸浮起來。
浮也浮不太高,飄出三丈開外就落地上去了,可好歹也算是鼓搗出來點兒動靜。
邵凡安長呼出一口氣,面上露出幾分喜色。狼影本來在他腳邊安靜趴著,這會兒明顯是起了精神,原地翻了個圈兒,肚皮朝上,然后拿爪子扒拉懸在它鼻尖兒上的小紙片。那紙片飛得忽忽悠悠的,也不禁扒拉,稍稍一碰便墜了地。狼影嗚嗚咽咽的,直接打著滾兒一躍而起,追著其他紙片又咬又跳的瞎撲騰。
段忌塵在旁邊默默看了半天了,這會兒負(fù)著手走了過來,眼神往狼影身上落了一下,狼影立馬變老實了,乖乖縮縮屁股蹲坐在地上,尾巴掃了掃石板地。
段忌塵彎腰從地上撿起紙片來,問道:“這是什么?”
“沒什么。”邵凡安好不容易養(yǎng)回來的那一星半點兒的修為,稍稍用一用就沒,他根基損傷很重,如今動用術(shù)法會使他異常疲憊。他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在旁邊的藤木椅上坐下來。他這邊一懈勁兒,飄著的小紙條便紛紛落了地,狼影小聲哼哼兩聲,往他腿邊蹭了蹭,他隨手捏了捏狼耳朵,想了一想,又補(bǔ)充一句,“逗小孩子開心的小把戲罷了。”
那小碎紙其實撕的是蜻蜓的形狀,只不過他沒好好撕,看不出一點兒蜻蜓樣兒來。這也確實不是啥正經(jīng)術(shù)法,就逗小孩用的。祝明辰和祝明珠當(dāng)初剛上山時,歲數(shù)太小了,還精力特旺盛,他有時候懶得哄了,就放紙蜻蜓讓倆小孩兒滿山頭亂跑追著玩去,玩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段忌塵捻著手里的小紙片,搓了搓手指尖兒,說:“哦。”
邵凡安撩眼皮瞧了他一眼,忽然道:“你想學(xué)嗎?”
段忌塵眼睛立刻看了過來,邵凡安淡然道:“想學(xué)我就教你,很簡單。”
邵凡安把法術(shù)的口訣傳給段忌塵,段忌塵這方面的悟性確實高,學(xué)個小玩意兒真就是易如反掌的程度,他垂著眼睛默默在心里起了咒,手心攥住再松開,手中那張小紙片就猶如活了一般,扇動紙翼,倏地飛至半空中。
段忌塵并指一劃,那懸停的紙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猛地俯沖過去,一路上帶起地上其他的碎紙,在空中連成了一長串。
這個時候,碎紙片仿佛才有了紙蜻蜓本該有的樣子,三五成群的在院子里畫出了幾圈之字形,然后全懸浮在邵凡安身邊。一時之間,他耳邊全是紙翼震動的輕響聲。
段忌塵轉(zhuǎn)頭看過來,一雙桃花眼,眼神亮亮的。
邵凡安淡淡一笑:“很厲害。”
段忌塵聽得一愣,嘴角跟著翹了一下,結(jié)果沒完全翹起來呢,又趕緊繃直了。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青石板,又把視線抬了起來,沒往邵凡安的方向看,而是朝著院外的竹林里望了一望,也不知道在望什么。他背著手,腰背挺直了,自己跟自己繃了會兒勁兒,最后還是沒繃住,看似隨意的往邵凡安身邊走了兩步,面兒上云淡風(fēng)輕的,但臉頰紅了。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問:“那……那你有什么想學(xué)的嗎?我也可以教你。”說完頓了頓,自己又小聲補(bǔ)了一句,“等你根骨恢復(fù)了,你想學(xué)什么我都教你。”
“嗯?”邵凡安挑了挑眉,像是起了興趣一般,好奇問道,“說起來,這是怎么做到的?”他朝乖乖待在一邊的狼影努了努下巴,“你的靈獸如何能保持這么久形而不散的?”
段忌塵的狼影,似乎召喚時用的符術(shù)不一樣,出來的形態(tài)也各不相同。邵凡安見到次數(shù)最多的便是傳音用的那一只。那只狼影體型最小,看著更像虛影,除了他倆別人都看不到,而且若是想要用來傳消息,關(guān)鍵還得依附于放在腰牌里的那張傳音符。
但現(xiàn)在這只明顯不一樣,這只隨時隨地都能跟在邵凡安身邊。
段忌塵解釋道:“御靈術(shù)修到第九階,靈獸就能以符為體,用實形現(xiàn)世,只要施咒者的咒法不斷,持續(xù)不斷的提供修為,就能一直維持。”
“持續(xù)不斷……”邵凡安點了點頭,“你成天把它放出來,這么耗著修為,你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