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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在微信上跟林霽說了靳原手上起泡的事,得到了休息許可后,以帶他玩的名義打車帶靳原去了自己上學時的住處,榮和公館。
獨居式的躍層公寓,從他房間門口到教室門口,步行十五分鐘蹬車八分鐘,標準學區房。
荀風下了車領著靳原進了小區,回到家先一通翻箱倒柜,找出醫藥箱,洗干凈手幫小孩挑水泡。
靳原的手生得極其漂亮,指節白凈勻亭,骨絡修長,指甲剪得修正整齊,和他這個人一樣,在不經意間顯出一絲不茍的嚴謹。
好好的一雙手干什么不行,怎么就非得拉二胡呢?遭報應了吧。
荀風捏著他的指側,心底腹誹,手上利落,一次性針頭挑破擠水消毒纏膠帶,一點不拖泥帶水,熟練的讓人心疼。
他每戳一個泡就問一聲疼嗎,靳原一開始還應他,后面就不吭聲了,因為荀風老變著法兒夸他厲害不怕疼,像哄小朋友似的。
無聊。
“你還沒分化是吧,上樓,我給你拿個改裝的。”荀風給靳原最后一個起泡的無名指包上小熊創口貼,起身帶著他上樓,推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打通主次臥,酒店式裝潢,蠻橫地占據了大半個二層,大得令人發指,假期住得少,很干凈,也因此顯得空曠,沒人氣。
靳原規規矩矩地坐在陽臺邊的沙發上曬太陽。
荀風走進臥室把床下的抽屜拉開,從里面拿出個密碼箱,撥了兩下鎖打開,在幾副腳環里選了一下,挑了個新的,合上箱子放進抽屜一踹,走出門抬手一拋,腳環落進了靳原懷里。
那是一只入門款的改裝腳環,換了帶,純黑皮革,柔軟耐用,半隱形的監控器設計得很小巧,指紋鎖扣也方便。
靳原接過拿在手里,低頭觀察,眉弓舒展,薄薄的鈦絲眼鏡擋住了眼睛,側光打在他雕塑般的五官上,投下濃重的影,深刻又極具質感。
“會用嗎?”
荀風懶得再走過去,沒骨頭似地滑坐在厚地毯上靠著墻玩手機,盤腿托腮,笑得溫和無害。
靳原搖頭。
“在監控器上錄入指紋激活,你可以錄自己的,方便解開,監控器就是鎖扣邊的那個觸摸屏,你看一眼,接口里還有個小遙控板。”荀風說得輕巧又熟稔:“遙控板上的按鍵是你和監護目標的距離。”
靳原拆下監控器里的遙控板放在茶幾上,彎腰給自己系腳環,扣上后他試著錄了幾次指紋,不知道為什么一直識別失敗,只能求助荀風。
“等著。”荀風會到他的意,丟下手機走過去,彎腰不方便,他干脆單膝半跪在靳原腳邊,撥開他礙事的手,循著腳環摸了一圈找鎖扣。
腳踝被觸碰的瞬間,靳原縮了一下,荀風體熱,指尖也發燙,挨著他沁涼的皮膚就像火烤著冰,平白生出許多曖昧的濕汗,燙得骨頭發酥。
半隱形的鎖扣扣合以后并不好找,荀風摸了幾圈才扣出條縫。
“好了嗎……”靳原有些不適應,低下頭催促,冷不丁被一抹凈白晃了眼,荀風漂亮的脖頸馴順地垂著,嶙峋的頸骨在皮下凸出山狀小丘,頸側隱隱顯出Beta脆弱單薄的腺體輪廓,泛著淡淡的的粉。
靳原突然才發現荀風好像很白,不是受人吹捧的那種冷白,而是一種很瑩潤很顯氣色的白,他不自覺地湊近了一點,目光和吐息一并落在荀風粉白的耳廓上。
荀風耳畔一熱,鼻尖縈繞著靳原身上的氣味,衣料上的冷棉皂香,新鮮溫暖的陽光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清爽氣息。
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香,太淡了,又斷斷續續的,隔十幾秒才會出現一會兒,像是一蓬轉瞬即逝的水霧,一出現就消融在空氣里。明明很稀薄,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沉溺感充盈在他的每一寸呼吸中。
沒細想,荀風摸到了監控器,伸手去拽靳原,“手給我。”
靳原自上而下握住了他的手,荀風的體溫燙得他喉頭滾動,指節發癢,掌根順著指骨下推,五指合謀捉住了那只細瘦的腕,凸起的腕骨硌著指腹。
他攥得不緊,荀風學的弦樂,腕子上的寸勁不小,轉腕脫手擒拿一氣呵成,扯著他的胳膊往下拉。
“你的手好熱。”
靳原感覺冷,脊骨刺痛,鼻腔一陣一陣地泛酸,他眼前仿佛有一塊厚重的灰色煙靄,在空氣中變作薄紗,旋即又抽成絲黏在他身上,滑膩冰冷,蔓延全身,只有被荀風觸碰到的地方才好受一些。
“嫌熱你還一把抓?”
荀風握著他的手一心一意地錄指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對靳原異樣的表現毫無察覺,直到靳原濕熱的氣息裹著淡淡的異香噴薄在他頸側,鼻尖抵在他的腺體上,聲線低沉磁性,暗藏危機。
“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