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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荀風短暫地思考了幾秒,走開幾步,還真就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只亞克力小盒子遞給了靳原。
是靳原之前戴過的那只高定井字口籠。
靳原人傻了。
荀風伸出去的手沒有收回的意思,甚至還體貼地問靳原:“要我幫你戴嗎?”
靳原早該想到的,荀風連抑制劑都準備了,怎么會沒有止咬器,說不定還在什么不知名的角落里藏了馬鞭,他不知道而已。
是專屬于他的堤防。
內心充盈起一種詭異的滿足,靳原不明顯地笑了一下,彎下腰放低身段,馴順地低頭,把下頷遞到荀風手邊,掀起眼簾,薄薄的眼瞼上收砌出多情的褶,黑曜石一樣晶亮的眸子蘊著溫柔與野性,他躬著身自下而上地注視荀風潮紅未褪的臉,像一匹被馴化的狼,收起鋒利的爪和牙,心甘情愿做他的狗。
束縛帶收緊,卡扣扣合,荀風溫聲問靳原勒不勒,難受嗎。
靳原沒回答,他微微啟唇,舔舔犬牙,牽著荀風的手貼到頰邊自顧自地問:
“現在可以親了嗎?”
他語氣實在自然坦蕩,好像荀風跟他接吻是理所應當。
荀風沒回應,下巴收著,不抬頭,只斜起一點眼瞥他,目光介乎不解與玩味之間,澄明的眼潭里藏了三分壞,幾秒之后才笑了一下,挑挑眉梢,紅軟的唇抿起來,舌尖在口腔中后卷造出一點狹小的真空,輕輕啟唇,下頜線牽長,極其敷衍且輕巧地隔空送出一個吻:
“啵。”
靳原只愣了一秒,就十分受用地攥起他的手貼到另一邊臉頰上,小聲逼逼:“這邊也要。”
?
荀風本以為靳原不會吃這一套,沒想到他打完抑制劑這么好哄,又笑了笑,抿起嘴敷衍了一口,然后抽出手,背在他額頭上貼了貼——他有點兒怕靳原被易感熱燒傻了。
靳原不知道荀風是什么想法,他只覺得身體里的燥熱半消不消,而荀風的手溫溫涼涼的,敷得他很舒服,幾乎是本能地,他側過半邊臉去蹭荀風的手,睫毛下垂,視線不安分地順著荀風的腰線往下滑。
那頂被他摸起來的小帳篷還沒有完全伏下,在寬松的練功褲的掩飾下欲蓋彌彰地鄙夷他。
好像在罵他薄情寡義,罵他只顧自己爽。
“看什么呢?”
荀風不瞎,也知道靳原在看什么,仗著止咬器和抑制劑莫名想欺負人,于是又笑,語氣帶了點奚弄。
“看你。”
靳原一點兒沒有被抓包的羞赧,一臉正色地蹭荀風的小臂,回答得理直氣壯。
措辭能力倒是沒有跟著智力一起降下去。
“準你看了嗎?”
荀風難得起了點興致,趁機逗他,收回胳膊不給蹭,話也說得冷了一點兒,摻著氣音沒輕沒重地兇人。
“……”
靳原有被兇到,不說話了,但眼神卻不收,還盯,倔強又委屈,頗有一副知錯不改的架勢。
荀風覺得好笑,伸出食指勾著口籠的鈦絲邊叫他把下巴抬起來,刻意逗他:
“不準看。”
“……”
靳原偏要看,他抗拒地垂頸低頭,一言不發地和荀風作對,眸子稠黑,勻在眼眶里,睫毛濃長,隨著輕動的眼瞼一簇一簇地攢成叢,止咬器純黑的墊帶貼在他鼻梁上,嚴絲合縫,像是一抹原始又古老的圖騰刺青,鉛灰色的口籠被荀風修長瘦凈的食指勾著,鈦合金屬在他的指節上勒出一道白痕。
荀風被他不馴的眼神擊中,腦海中閃過另一張精致陰柔的臉,伴隨著觸電一樣的神經痛,記憶里模糊的臉瞬間抽象,心口煩躁的情緒也因此轉瞬即逝。
但他還是象征性地嘖了一聲。
靳原小心翼翼地抬眼瞟荀風的臉色,還以為自己惹他生氣了。
荀風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跡象,他只是若無其事地縮回手,怕靳原誤會,還很貼心地解釋了一句沒嘖你。
語氣淡淡的,聲音輕輕的。
靳原看著四周透明的空氣,立即警惕起來——
沒嘖我在嘖誰?
一場高速運轉的頭腦風暴之后,他猜了一個答案:
水仙花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