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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原問。
“……”
荀風愣了一下,一般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他是我的誰,如果是之前,他大可以直接說這是我姐夫,但現在荀薰都要跟人分手了,他再管人叫姐夫怎么想都別扭。
于是荀風委婉地用了點話術,嗯了一聲,說:“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
靳原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斜睨了一眼阮決,極輕極細微地切了一聲。
阮決沒聽見,但他看荀風的臉色不大自然,言辭也有些拘束,暗自疑惑不解,他印象里荀風是個開朗溫吞的性子,跟誰都合得來,很少在跟人打交道的時候放不開。
而他剛剛說話的語氣和神情猶猶豫豫的,很不正常,加上這個Alpha剛剛那句“你想多了,我是來找他的。”這幾樣加在一起,不禁讓阮決聯想到了之前荀薰跟他說的那個,一直騷擾荀風的Alpha男同學,帶惡人。
哥哥要有哥哥的亞子,阮決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架勢,哆嗦著腿把荀風往屋里輕輕推了一把,對他說:“你你你,你先回去吧!我我我,我走了……”
荀風不懂他的良苦用心,點點頭輕描淡寫地對他說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看著靳原,問他:“老師告訴你我住這兒的?找我有事?”
阮決聽得一頭霧水,心想你怎么不回去?!這都什么老師啊,這么不尊重學生隱私的嗎?!這個社會還能不能好了?!!!
靳原倒是騎驢順坡下,復讀了一句:“有事。”
“什么事兒?”荀風問。
其實是沒事的,但人就要學會沒事找事。
說時遲那時快,靳原腦中靈光乍現,摸出手機,對他說:“跟你要個微信。”
阮決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靳原,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槽起。
荀風笑了,體諒靳原被抑制劑壓低的雙商,輕飄飄地逗他:“怎么不直接讓老師把我推給你?”
笨死了。
靳原低下頭,說:“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要……”
眼看著話題就要跑偏,荀風連著行了三聲,把手機連著碼遞給他。
阮決站在一邊,對荀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天氣很熱,午后暑氣正重,又悶,但荀風這個家不是能隨便請人作客的場所,他給完微信對著靳原晃了晃手機,說:“有事微信找我,我先回家了,你也路上小心。”
靳原說好,再見。
荀風回去以后,阮決鼓足勇氣跟靳原問了一句話:“你真的不是跟著我來的?”
靳原忙著給荀風改備注,頭也不抬地說:“是。”
阮決有被嗆到,他又問:“那你干嘛騙人?”
靳原抬眼盯他,語氣淡淡的,聲音也輕:“關你什么事。”
字里行間皆是蔑視。
阮決一下子哽住,氣呼呼地跟他理論:“怎么不關我的事?!你你你,你摔我的手機,還還還,還跟蹤我!我我我,我問你幾句怎么了?你你你……”
“嘖。”靳原皺著眉看他,想了想,還是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剛剛給賠你你不要,現在提這事兒找茬,我欠你的?”
“你那叫賠嗎?!”阮決氣得直跳腳,沒頭沒尾地嚷:“我我我,我看在你剛打完抑制劑的份上不跟你計較而已!!!”
阮決情緒激動,血液循環加快,腺體神經活度升高,奶味的信息素滿得溢出來,彌散在空氣中。
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有天然的催情作用,而奶香又是其中效果最強的香系之一,靳原只嗅到一點就立即屏住了呼吸,本就皺著的眉頭緊緊擰起來,他退開幾步,離遠了才沒好氣地對阮決說:“多少錢我賠給你,先管好你的信息素。”
阮決這才想起來眼前的Alpha正在易感期,他的臉蹭地紅了起來,耳根子發燒,指著靳原結結巴巴地罵他:“你你你,你耍流氓!!!”
偌大一個屎盆子扣在頭上,靳原反駁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冷著臉報了串數字,說這我手機號,賠多少你短信發我。
阮決呸了一聲,說:“誰誰誰,誰要你的臭錢!!!”
靳原沒理他,大跨步走遠,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翻荀風朋友圈。
-
這天傍晚。
青瀾酒莊的聚會按時舉行,來的人不少,有荀明澤生意場上的朋友,也有他遠近親疏的親戚,有人的地方就有應酬。
荀薰游刃有余地在幾個親戚面前扮演著乖巧大小姐的形象,時不時還能跟荀明澤的生意伙伴聊上幾句,他們的對話中包含著一堆外文單詞和以“點”為單位的抽象數字,荀風聽不懂。
他主要負責幫荀薰擋酒。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那一杯低度起泡酒墊了胃,荀風沒喝幾杯就有點迷糊了,但他還是記得要接阮決的事,所以趁著荀明澤入場的間隙,繞到一個人稍少的卡座藏起來,偷偷給阮決發微信,問他到哪兒了。
沒想到阮決回消息說不來了,還附帶一張快遞拆封的照片,不用多說,是荀風寄的那個件。
他發了個貓貓流淚的表情,跟荀風哭訴:你下午為什么不告訴我快遞里是這個,你告訴我我肯定不讓它寄出去,我好難過啊風風,我一直在哭,我眼睛腫了,好丑,薰薰本來就不喜歡我,我哭丑了她肯定更討厭我。
荀風不太清醒,潛意識里怕說錯話,就回了阮決一個萬能的社交用語:
確實。
這倆字兒一發出去就像石沉大海,屏幕里一下子沒了動靜。
半晌,荀風發了個“你真的不來了?”過去,顯示已被拉黑。
他莫名其妙地退出了聊天,碰巧收到了靳原發來的信息,確切的說,是表情包。
一只毛絨絨糯唧唧的狗狗幼崽屁顛屁顛地跑向屏幕,鵝黃色的口水兜上P了兩個Q彈幼圓的字:
在嗎?